第六天。
陳嫻昀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李想。
李想看起來是忙完了,收拾的利索的,一點胡茬都沒了,正在咕咚咕咚地喝甜牛奶。李想見到陳嫻昀進來,先放下了牛奶,舔掉了奶鬍子,問:“情況怎麼樣?我看你今天有了點朝氣。”
陳嫻昀沒有笑,她就一個細節都不落地跟李想報告了。
李想聽完了,接著喝甜牛奶……然後他說:“你過來再讓我摸一下。”
“你這話很有歧義。”陳嫻昀抱怨道,然後還是靠近了李想,但還是探頭。
李想捂住了陳嫻昀的眼睛,未幾,鬆手的時候,“嗯”了一聲。
“你有想法了?”
李想點點頭:“本來我聽你說不讓玩水是以為孩子要下水呢,沒想到只是站在岸邊。所以我有個不成熟的猜測——說不定他們家是鮫人血統,遇水化鱗。”
陳嫻昀:“不可能,我見過老爺子冬泳……”
還沒說完,陳嫻昀自己就閉麥了,小心翼翼地看著李想:“哦,老爺子就是家裡那個普通人是吧……?”
“對,我覺得家裡第一個鮫人就是姥姥,然後他們的兒子長大了也與鮫人結婚,生下了何歡何喜;而姥姥的去世我覺得吧,沒那麼簡單,他家裡這兩個孩子要看好。”李想說著,開始翻箱倒櫃,然後他看了一眼陳嫻昀,意味深長,似乎是在考慮這話怎麼說。
陳嫻昀一臉疑問。
“我就簡單點說,別嚇到你——大概三十年前吧,有一部分人已經富起來了,兜裡有錢就開始作死了,他們甚至有人相信,吃了鮫人的肉能長生不老無病無災,捕獵了不少已經十分稀少的鮫人……而且重點是,根本沒有用,所以那陣的風波在我眼裡看來,就是人吃人。”
陳嫻昀真是一陣噁心。
說真的,李想說的是真簡單,但是這些簡單擴寫開來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悲劇,那些鮫人失去的是生命,是所有的愛與快樂,是無限可能的未來。而愛他們的人,此生都會遺憾都會悲憤。
“可是,現在不都是知道,吃鮫人沒用了嗎?”
李想哼了一聲,開啟另一個櫃子:“是,沒錯的,因為他們知道,只有雙生的鮫人吃了才有用。”
陳嫻昀:“……所以都沒人管管他們嗎?”
李想合上這個櫃子:“我和你講,這種事就算是有了規定,說吃了鮫人的肉天打五雷轟,他們也會去吃鮫人——有著巨大惡唸的人是無法被懲罰所約束的。”
陳嫻昀都要吐了:“太噁心了!”
“哦,和你說個更噁心的事兒啊,吃了雙生鮫人以後其實不僅會長生不老無病無災,還會飛黃騰達呢。”李想說完又合上了櫃門。
“我相機去哪兒了?”李想又叨咕道。
“鮫人都沒想過反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