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嫻昀聞言,欲語淚先流:“可是我就是這麼笨,我不行的。”
李想看她這樣這反而火了,他指了另一張椅子:“坐下!”
陳嫻昀這樣也不好出去,她出去了別人會怎麼看李想呢?她也只能選擇坐下,然後明明面對著李想,也不敢抬頭。
李想就坐在那兒,給她遞了兩張紙,然後看著她擦乾淨眼淚。
見陳嫻昀情緒好了點,李想拉開了自己的抽屜,拿出了燒水壺、一整套茶具、好幾個茶罐,有紅色的陶瓷罐,有綠色的上漆鐵罐,有牛皮紙包著的罐子,還有一些卡通造型的罐子。
李想先是燒了水。
也是因為這個動作,陳嫻昀注意到,李想這天連紋身都沒遮蓋。不過,到底是什麼,陳嫻昀還是沒看清,因為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文字。
熱水壺還是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吞雲吐霧。
李想開始像是做戲法那樣來回竄換罐子們的位置,竄換了一會兒,他說:“你選一個吧。”
陳嫻昀看著那些顛來倒去的罐子實在眼暈:“我又不懂茶葉。”
“所以讓你盲選啊。”
陳嫻昀聞言說:“那就那個紅色的陶罐子吧——盲選的怎麼樣啊?”
“還行,不好也不壞,是一斤七百塊的金駿眉。”李想說著開啟了罐子,弄出來一些茶葉。正好熱水燒好了,他開始了,先是用熱水過一下洗茶,再是泡茶,泡好了以後那一壺正好有一小杯,全給了陳嫻昀。
“小心燙,一點點來。”李想說完直接往後一靠,懶成一攤。
陳嫻昀不能不喝,雖然她不懂這個,喝了也就知道“真香”。不過香也能多香一會兒,太燙了,一次只能嘬一點點。
就在這個時候,李想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說:“我說,你聽著——”
“好。”
“我能刪改記憶,刪改意味著可以提前窺探別人的記憶,但是你放心的,我沒看過你的——我沒有太多的八卦心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瞭解一個人都不靠窺探他人記憶。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猜是挺可怕的,不然你也不會天天唯唯諾諾的,想來應該是挺難過的……但是,你不要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那樣你不僅輸了自己的人生,還輸給了那些害你這樣的人,懂嗎?
“不要說我什麼都不懂,不能感同身受,我也不容易——最難的時候我和陶夢都想一起跳江。”說到這李想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真的。
“然後,我要說的重點是什麼呢?就是說,剛工作的事兒吧,陶夢進公司的時候和你一樣大,她第一次接到的工作也是現價墊付,要去勸客戶交錢,但是,她給客戶打電話打通了,客戶也給她一個地址,那天外面零上三十五度吧,我在另一個崗位上,她就自己去了,但是她到了發現地址上那戶人家,是根本沒賣出去的毛坯樓,再打電話就沒人接了。
“所以,放平心態好了,這次不成功也沒關係,保險這事兒本來就是盡了全力就隨緣的,尤其這個單子還不是你的。”
陳嫻昀皺眉:“等等,我的重點變了,陶夢經理這是經歷了……靈異事件嗎?太詭異了。”
李想翻了白眼:“這個世界是唯物的,你這個同學思想有問題——有的客戶就是這樣,不直接拒絕你,還遛你,並且事後在你發脾氣之前把你的聯絡方式拉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