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樣說了,自然是他媽送客,他留在了病房。
他爸在裡間休息,手術之後人已經清醒過來,但身體還很虛弱。費聿利推門進來,費海逸閉著眼睛,沒有反應。費聿利放輕腳步,看了看病床上的男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再次看向病床上的父親,費聿利目光平靜地停留了許久,然後從心底呵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般強悍的男人也有倒下的一天,人厲害的時候可以養活成千上萬的人,一旦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沒辦法靠自己完成。
集團也一樣,做大做強又如何,為了爭奪利益,心血垮塌往往也在朝夕之間。
“爸,我是菲爾。”費聿利說話了,剛剛看著病床旁的呼吸儀器,他知道費海逸已經醒了,只是不清楚他的意圖而選擇迴避他的說話,好比這段時間他爸雖然在醫院,但該知道的都知道。
費聿利自顧說了這段時間海逸的情況,包括後續的處理方案,他口氣平靜,先以集團信譽考慮,其次是股東利益,後續社會效益……最終考慮的才是他自己。
他的話,幾乎明確表明他的態度,那就是退出內部爭奪。
“還記得我和你的交易嗎?你替我解決我媽,我替你解決你老婆,現在我們倆的麻煩都還沒解決,你要快點好起來啊!不然堂堂董事長說話不算數可沒意思呢。”費聿利輕輕扯了一下嘴角,口吻清淡,說出來的話又是肺腑之言。
“我覺得我哥這人,能力真的不錯,這段時間我參與集團管理,覺得前面幾年我哥真的辛苦,不過辛苦歸辛苦,他也沒有什麼抱怨,對我和我媽都照顧有加;如果不是我媽整事,他一直是一位好管理者,一個好哥哥。”
“不過話這樣說,我媽之所以整事還不是你丈夫的問題,你沒有安撫妻子失衡的心,我媽能放過你麼?”
病床上費海逸眼皮微微抽動,費聿利嘴角也跟著抽動一下,緩了緩,他繼續說:“好了,不過你也別操心太多,集團出不了大事,藉著這次機會整頓高層的不良風氣反而是好事一樁。何況你這人命好啊,生了兩個優秀兒子,專門為你費董事長的千秋大業保駕護航喏!”
“……好了,菲爾,別逗爸了。”一道微沉的男聲從外面傳來,站在門口的男人就是費聿利的哥哥費奕傑。
前面顧女士離開,他就讓他哥上來,剛剛他扯話的時候,他哥已經來到了門外……
今天他和艾茜從海逸集團那邊過來,說完他的選擇之後,他問艾茜:我對我哥直接表態怎麼樣?
艾茜想了想,說:“利益當前,你哥未必信你。”
“難不成我也要給他寫信,力透紙背,才能證明真心?”他開著玩笑回話。
艾茜呵呵地翻了翻白眼,琢磨之後,將心比心地說:“如果我是你哥,只相信你對你父親的表態。”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前面住院部樓下他和他哥的車會一前一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