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樣說,利用這個詞……太難聽了。”
兩個柳生,一個躺著,一個坐著,一個雙目緊閉,瀕臨死亡,一個則呼吸心跳全無,與死者無異。
坐著的柳生站起身來,抱著胳膊,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支菸,點上了。
吞雲吐霧之間,他緩緩開口,道:“事實上,我是一個樂忠於做生意的人。混在你的意志分身裡,替你偽造出一個核,以及,將你送入夢境……這一系列的付出,從一開始就是明碼標價的。”
躺在手術檯上的那位,依舊是沒有太大的動靜。
抽菸的那位,抖了抖手腕,將一些不經意間沾上的灰燼抖落。
“樹屋裡的蛀蟲太多了,我想要清理掉一些,但是,以我的身份,卻不適合去做這件事情。我原本的打算,是借用你的身體去完成這件事情,或是毀掉現在的樹屋,或是幹掉那幾個蛀蟲……”
“我的身體被燒掉了,就因為你做了多餘的事情!”
“我沒有想到,你的身體會因為我的存在而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所以,我的計劃失敗了,這是一件令人遺憾的事情,我很抱歉。”
躺在手術檯上的柳生,慢慢睜開了眼睛:“如果是這樣,你不必感到抱歉,因為在你算計我的時候,我也算計了你。”
在他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碎裂。
站著的柳生丟掉了菸蒂,他的身體變得如果凍一般黏膩柔軟,他不得不重新坐下,才能勉強保持住人形。
“你將我困在這裡,企圖將我真正地同化。”果凍狀的柳生眯眼笑著,“很好的算計,但這需要很漫長的時間,也許是三五年,也許是……”
“這個世界是永恆的,我們都不缺時間,不是麼?”躺著的那位側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很好奇,你的意志分身正在外面作亂,這也是你算計的一部分嗎?你曾說你想要報復所有人,但在我看來,你卻對每一個造訪者都那樣客氣,這似乎與‘報復’二字相去甚遠啊。”
躺著的那位又將臉轉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在周圍的一切都碎裂的那一瞬間,他也徹底融入了黑暗當中。
“倔強的傢伙……呵呵,好吧,那麼現在,我應該怎麼做呢?”
……
“我應該怎麼做呢?”
林尋走進了屋子裡,伸手,握住了小男孩冰冷的小手。
這是一個危險的動作,無異於將手伸進了關押猛獸的籠子裡,但除了這樣做,林尋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這是他下意識的舉動。
“你真的要救我嗎?”小男孩冷冷地問道,“如果你救了我,我會出去掠殺更多的人,即使這樣,你也要救我嗎?”
林尋堅定地握著他的手,以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對方的手是那樣的冰冷,林尋握著它,一如握住了冰塊。。
冰塊漸漸有了溫度,林尋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能量正在被對方掠奪。
小男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猛然抽回了手,將林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