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覺得勝券在握,顧小雨突然開始說起有關自己的故事。
她安安靜靜地坐下,看起來很是乖巧,乖巧得都讓人有些心疼。
“其實,我的母親不能算是一個好人,她對我也並不是很好。你看到我手上和腿上的鞭痕了嗎?那都是她的傑作,她時常將工作的壓力帶回來,對我拳腳相向,並且用極其難聽的詞彙辱罵我。
我很害怕,我怕她真的有一天打死我,但她終究沒有打死我。
如果她的精神一直正常的話,我想她也不會打死我。
她終究是我的媽媽,有時候我很恨她,但更多的時候,我很愛她。
我相信她也愛著我,只是她的愛有些過於沉重。
她錯殺了我,讓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我在這個世界裡徘徊的漫長時光裡,我對她的恨意越來越少,直到現在,我能想到的都是她如何小心待我,對我如何地微笑,如何關懷……”
時間還在流逝,一分一秒,永不停歇。
濃稠的黑暗撤去之後,這個地方的景色發生了變化,天空變得一半陰暗一半昏黃,以顧小雨為界限,陰暗的是左側,昏黃的是右側,夕陽和半輪月亮共存在同一片天空中,看著有種詭異的美感。
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而她的意志也在淡化。
顧小雨歪了歪腦袋,蒼白的臉上突然帶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看,這個世界哪裡公平了?只要我說出這樣違心的話,它就會認為我的執念在減少,只要我再多說一些,我就能消除那五個該死的倒黴傢伙了。”
林尋愕然,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無法抵抗這個世界,但我也有我能做的事情,那就是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啊。”
顧小雨揮了揮手,對南門再度施加精神幻覺。
南門淒厲的慘叫聲讓林尋頭皮發麻,顧小雨誇張地笑著,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這個詭異的世界變得如同地獄親臨。
……
“陷阱卡,又是陷阱卡!”
禾娜和卡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這樣憤怒的吼叫聲。
他們二人在第二次前往中央雕塑的時候,遭到了幾乎是成倍的陷阱卡攻擊。
卡里的情況是最糟糕的,他已經失去了他的卡牌,只能以高昂的代價,將自己的意志灌輸到新的卡牌中,用以暫時替代主攻卡。
這也算是他鑽了規則的空子,首領本身的確不能移動,但首領的意志是可動的!
“這個該死的遊戲,究竟想要做什麼?莫非,它真的想要殺死我們所有人,而不是如它所說的那樣決出勝負?”
禾娜喘著粗氣,恨恨地瞪著她眼前的石頭怪人。
當然,她並不是親自在與這石頭人作戰,而是操縱主攻的身軀,讓他去完成一系列的技能招式。
“去,殺了它,你不要猶豫,也不要害怕!”
“可是……我的靈力已經不足了。”
“有我支援你,你怕什麼?!”
面對險境,禾娜再一次選擇犧牲她的主攻,但這一次,情況卻沒有如她所願,這張名叫“嚴青”的主攻卡,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