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拼盡全力,撥開了地上的黏液,艱難地來到了曾經懸掛向日葵畫像的那面牆壁前。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畫不在了,牆壁也變得黏膩且噁心,但牆上還留有幾個孔洞。
孔洞數量不多不少,正好十個!
他伸出雙手,將手指摁在孔洞中,只輕輕地一擰,便聽得那柵欄處發出了咔塔的響聲,柵欄高高升起,一切變化都在瞬間停了下來。
此時,林尋的面板已經大部分綠斑化,他幾乎成為了一個果凍人。
“就算破解了一樓大廳的謎題,也沒能夠讓我恢復原樣嗎。”
林尋無奈地望著自己這雙綠手,搖頭嘆息。
雖然整個屋子的融化模式已經徹底停止了,但房屋並沒有恢復原狀,在略微考慮一番之後,林尋手握著黑光劍,撥開了漸漸硬化的黏液,往二樓的方向去了。
樓道里很黑,連一點點的燈光也不曾有,如不是黑光劍自帶光效,林尋大概也是會害怕的。
“說到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夠徹底消除自我恐懼之心的人嗎?縱然是我這樣的資深恐遊玩家,也不敢說在這樣的環境裡,保持SAN值悄然不動。”
當然了,林尋的SAN值的確是在波動,但其實也沒有跌下過及格線,他一直都還算是淡定的。
很快,林尋便走到了二樓的平臺上。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二樓並沒有房間,只有一個很大很空曠的圓臺,這個類似於舞臺的地方,沒有預留觀眾席,也沒有燈光和觀眾,只有一具匍匐在地的骷髏。
骷髏的身邊留有一副畫像,林尋粗略地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主人公是一位穿著考究的女性,她戴著一頂粉紅色的禮帽,穿著厚重華麗的洋裝,長相說不上好看,但絕對端莊。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副畫像後,林尋突然想到了自家堡壘二樓的那副人物畫像。
“從服飾來看,這倆人像是同一時期的人物。不過,看這骷髏的模樣,好像並不是純粹的人類,畢竟它長了一條尾巴。”
樓上樓下的兩具骷髏,給林尋帶來了滿滿的困惑。
“從外面看來,這裡並沒有三樓,也就是說,這裡已經到頂了。”
既然已經到頂了,那,關於物資兌換的事情,也該有點提示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林尋突然聽到了一個空靈的聲音。
“希望之花往往盛開在絕望的土地上,想要獲得希望,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年輕的旅人啊,你想要得到生的希望,就必須親手撕碎別人的希望。”
“現在,擺在你眼前的就有兩個選擇。”
“或是殺死你的居民們,或是殺死你的朋友,請做出你的選擇吧。”
這個聽起來很像是幽靈的女聲,給林尋出了一個很艱難的選擇題。
在這個時候,林尋的腦海中浮現了兩個畫面:一個,是正在泥潭中苦苦掙扎的南門,另一個,則是被野獸群圍攻的阿諾團隊。
女聲又道:“被我捕獲的靈魂會被我囚禁在這裡,不存在復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