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洋,你不應該把希望寄託在天道身上。天道就是一個騙局,騙盡天下所有人,你不是第一個上當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它為了復活夢歸樹,勢必會將天下世人皆納入棋盤,為他賣命。”林尋還是掰開了他的手。
杜洋嚎啕大哭,趴在水中就像一條被遺棄的老狗。
冰冷的泉水灌入了他的嘴巴,灌入了他的鼻子,又灌入了他的耳朵。
寒意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便漸漸消退。
在生命最後的關頭,杜洋甚至感到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火熱,他忍不住想要褪去全身的衣物,將自己完全地浸泡在冰水中,彷彿只有這樣做,才能使身上的火熱退卻。
林尋已經走出去很遠,卻又折了回來。
他撥開冰塊,在泥水砂石中艱難前進,在一個完全被冰水淹沒的泥潭裡,撈出了杜洋的身體。
“被天道欺騙,不明不白地死去,或許你死了也不會甘心吧?”
杜洋當然不想接受這份救命之恩,但林尋的話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讓他不由自主地聽進了耳朵裡。
林尋給他遞來了一顆藥丸。
“是跟我一起走,去見證天道的滅亡,還是孤零零地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深潭中,你自己選擇吧。”
……
離開靈泉的過程就比較容易了。
由於蘇秀那方出了意外,原本佈置在這周圍的各種禁制都遭遇了瓦解,林尋可以很大程度上使用米迦勒之戒的空間進行人員傳送。
幾次傳送之後,林尋帶著杜洋來到了寶石山以外的某處深山中。
當然,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南門。
經歷了這些,南門越發覺得這個陌生人很熟悉,卻是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這究竟是誰,究竟在哪裡見過。
她一次又一次地詢問林尋,卻始終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只能氣鼓鼓地撇嘴作罷。
天色漸晚,林尋決定就地安營紮寨,先休息一晚,恢復精神再說。
“蘇秀肯定是出事了,他留下的毒霧都已經開始有消散的跡象。”
“說不定他已經死了。”
林尋搖頭,道:“死哪有那麼容易?現在的蘇秀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而是一個怪物,他復活的手段比玩家們的還要高明,幾乎是無敵的存在,誰又能殺了他呢?”。
南門卻不以為然:“誰說他一定是被殺死的呢?萬一他是作繭自縛,被邪武反噬,自取滅亡呢?”
這個話倒也有道理,不過,卻無法得到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