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在路途之中,各懷心思。
林尋深知自身的危險,每一步都走得大為謹慎。
“雖然我以夢歸果的力量清除了我與周圍人的聯絡,但也不能排除例外。像王靈那樣的傢伙,說不定不是特例,要是還有的話,我可就危險了。”
在魘樓的許願和後來的協議交換可不是一碼事。
許願的力量會更宏大,甚至能夠推翻既定現實,將時間回溯,至於後來在夢中的協議交換,則更像是一種小打小鬧,不能大範圍地影響他人,更不能影響既定現實。
至於南門和莫嘉,同樣是心事重重,都在為自我的身份感到困惑和迷茫。
相較之下,杜洋可以說是最堅定的人了,他的目光就只有一個,將被困在魘樓中的弟弟救出。
就在眾人跋山涉水,不斷接近靈泉大玉臺的時候,靈泉的門口突然閃現了一道人影。
“什麼人,站住!”
靈泉常年有重兵把守,別說是個人,就算是隻老鼠也難以越過,此時,人影剛剛出現,便觸動了守衛的警戒屏障,發出了耀眼奪目的紅光。
“呵呵,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堂堂厭術君主也敢攔下。”
人影甩開被屏障腐蝕的黑色長袍,露出了一身猙獰可怖的紅色傷疤。
此人正是厭術現任的君主,寶靈族的族人,蘇秀。
在林尋等人闖關魘樓的這段時間,蘇秀的面容變得越發蒼老,就連原本還朝氣十足的金色眼眸也變得暗淡無光,有一隻眼睛甚至徹底變成了灰白色,失去了光明。
這些守著靈泉計程車兵見到來人是蘇秀,先是驚慌,而後面面相覷,個個愣在原地,既不說離開,也不說放行。
他們這個態度,也就幾乎等同於拒絕了蘇秀。
此一時彼一時了,以前的蘇秀手下有大批的精兵,甚至還有獸族為他賣命效力,眾人想攔也攔不住,如今的蘇秀隻身一人,還渾身是傷,怎麼看都很落魄。
這樣落魄的人,就算是君主,又怎麼樣?
這可是個以實力說話的世界,誰會賣面子給這樣一個落魄君主?面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其次就是普通人的性命了。
當然,玩家聯盟裡的任何人都不能算是普通人,玩家們可以任意揮霍自己的生命,反正死了可以復活。
蘇秀緊握著雙拳,氣急敗壞地大吼:“怎麼,還要攔著?我蘇秀什麼時候連你們也調動不了了?”
鎮守靈泉的是一個面容同樣滄桑的男人,他的左手臂已經乾枯,臉上大部分面板都纏著帶血的繃帶,只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
蘇秀將目光投向了他,眼中泛起一絲陰狠:“蘇頗,你是我帶出來的,如果沒有我,你現在還是一個揹著柴火走街串巷的流浪漢。這才過去幾年的時間,你已經把我的恩惠徹底忘了嗎?”
“不,君主,我依然很尊敬你。只是,我聽說你殺光了君主殿裡的所有人,將他們用來煉製萬人魂引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頗用他那隻獨眼淡然地看著蘇秀,不卑不亢。
他的背上揹著一把黑色的彎刀,而他的右手,正緊緊地攥著彎刀的刀柄,隨時會將它拔出來。
他的這種淡定與暗藏在骨子裡的狠厲,讓蘇秀大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