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解悶的戲碼,你一直用這種嘲弄的目光注視著我,是嗎?”
雲日打了個哈欠,仍然沉默。
被人算計的感覺,正像是毒蟲一樣啃咬著提燈者的心臟,讓他變得狂躁且不安。
他有很多的名字,有人叫他鴛眼,有人叫他提燈者,還有人叫他謀算家……但,於他而言,名字只是一個供人稱呼的代號,他根本不在意別人叫他什麼。
從得到逆邪大陣的傳承到現在,他穿梭在各個時空,如幽靈一般遊走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為的,就是驗證逆邪大陣的必要性。
一如記載了傳承的那塊石碑所言,“黑暗”和“墮落”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世界在腐爛,秩序在崩壞,本應該進入冥道的亡靈們還遊蕩在人間,本應不可見的冥道正在蠶食著生者最後的生存樂土。
眾生皆苦啊。
提燈者在見證了這一切之後,堅定了開啟這個封印大陣的念頭。
黑暗的海底城,墮落的龍族。
黑暗的蠻荒沙洲,墮落的人王之子。
黑暗的後列時空,墮落的凡人。
……
只有將這些全部封印起來,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好!
提燈者,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去做的。
不同的世界中時間流速不同,看起來這好像只是一年前的事情,但對於提燈者自身而言,就像是已經過去了幾十年。
他這幾十年的光陰,都在做兩件重複的事情。
收集魂魄,提純。
走訪山川,佈陣。
“你能夠把髓晶石從那種地方偷出來,還加以改造,做成這樣的容器,說實在的,你,很讓我驚訝。”雲日已經看到了對方懷中的那個圓滾滾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