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命令眾人抓緊時間打掃戰場,自己卻調轉了方向,獨自一人往森林去了。
林尋看得很清楚,在剛剛的混戰中,江曉受傷了。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受傷了也不願與人多說,反倒是沒事人一樣走開,看起來似乎有些堅強得過頭了。
江曉離開後沒多久,沈榮便藉口要上廁所,跟著一起進了森林。
平日裡這小子便是懶散得要命,不是要上廁所就是頭疼腦熱,眾人也都習慣了他的這些說辭,便沒有人管他了。
林尋看了他一眼,卻是當場愣住:這傢伙的頭頂,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雙血眸?
……
“嘶……”
江曉在溪邊坐下,費力地撕開了胳膊上的布料,將粘著血肉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
她的確是受傷了,是被一隻毛色發暗的兔子抓傷的,她已經很小心地防備偷襲,卻還是被那畜生抓了一爪。
她本想著這傷口不會太嚴重,一時忍著沒說話,沒想到這已經深可見骨,甚至皮肉都開始有些腐爛。
“看來是那兔爪帶毒!唉,我真是太倒黴了,野生的赤虹兔大多是無毒的,除非它們沾染了帶毒的草汁……竟然偏偏就叫我給碰上了。”
江曉死咬著嘴唇,給傷口敷上了藥。
這藥敷上去的瞬間,那種疼痛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幾乎要把她疼得昏死過去。如果這個時候還有遊戲系統的話,她可以把疼痛反饋調節到最低,但現在不行,她只能硬抗。
“接下來,是刮掉中毒腐爛的肉。”
這一步才是最要命的,江曉從未試過為自己刮骨療毒,只是見到別的玩家這麼做,還是有豐富治療技術的奶系玩家。饒是如此,那人也痛得死去活來,慘叫聲隔了幾里路都能聽得見。
江曉一不懂治療術,二沒有準備麻藥,但在這種情況下,一般的補血藥劑已經起不了作用了,只能放手一搏。如果放任不管,估計等不到她回到營地,潰爛就要蔓延至她全身。
刀子,在她的手中微微顫抖。
“唉,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她握緊了刀柄,慢慢接近那些腐肉,用最細緻的動作,一點點地將它們切割下來。
還好,還好它們已經腐爛了,只要動作幅度不大,疼痛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裡。
幾分鐘後,江曉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手邊的白帕子上也沾滿了烏黑的血液與暗紅色的腐肉。
“快結束了!”
她正要將最後一點皮肉割下來,卻突然聽到了一個陰森的聲音。。
一把光亮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嚨處,匕首的主人面目猙獰。
“江隊長,你活得可真辛苦啊,不如……我送去你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