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夜,她向文宇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文宇既沒有答應她,也沒有拒絕她,她硬著頭皮在文宇的帳篷內等了他半個小時,最後還是受不了這種沉默又尷尬的氛圍,獨自離去了。
文宇,是因為她的告白,才選擇離開的嗎?
他就真的這麼討厭她,討厭到不得不離開?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法師心底就一陣陣發涼,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偏偏就產生了負罪感。到後來,文宇的形象在她腦海中漸漸變得遙不可及,甚至是光芒萬丈,如神靈一般,將她拒於千里。
面對這樣一個文宇,她時不時就會覺得自己真是恬不知恥,竟然對這個男人產生非分之想,她這麼弱小,哪裡配得上呢?
“好了,都想開點吧。就算文宇離開了隊伍,我們也要繼續活下去,文宇已經為我們鋪好了路,只要我們能夠在這裡攢到足夠多的靈石,就能買更好的裝備,去更遠的地方,說不定……將來我們還能在某處相遇呢。”
江曉這話不僅沒有能夠振奮眾人的精神,反而讓他們更加茫然。
文宇內心正在遭受的煎熬,也正是他們內心的煎熬,去更遠的地方又能如何呢?到處都是茫茫大雪,還有兇殘的怪物,更遠的地方也不算是家啊。
隊長走了,這就是最糟糕的局面,一旦有了這樣一個開端,之後就會有更多的人離開隊伍。
或許,他們本來就不該離開中央城?
待在那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豈不是更好?
……
文宇在茫茫雪森中走了很遠。
他胸口的傷已經痊癒,但最近兩天的單打獨鬥,讓他又受了不少輕傷,再加上長時間的高度戒備狀態,他開始感到力不從心。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輕率,或許,應該等自己更強一些再離開的。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繼續往前走。自從他那晚上以鮮血喚醒了那塊石碑之後,他的內心深處似乎住進了一道陌生的意識,那道意識總在催促他前進,往森林的更深處前進。
“我到底是怎麼了?”
文宇擦拭著臉上的血汙,那是他在剛剛與妖獸作戰時沾上的。為了更好地防禦怪物偷襲,他在離開中央城的時候,就為自己準備了一把短刀,將它時刻藏在袖中,如今,他的近距離作戰能力已經很強,一般的怪物是近不了他的身的。
他用雪水胡亂地洗了一把臉,靠著大樹坐了下來,忍不住又將那塊黑色石碑拿了出來,反覆摩挲著它。
金色的文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現在只是一塊普通的石碑了。
長期的風餐露宿讓他身心飽受折磨,尤其是在這個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刻,本該坐在高檔餐廳內品著紅酒牛排的他,如今卻只能就著雪水啃著無味的麵包,還得時刻提防著來自四周的威脅,這種痛苦可想而知。
“我想要回去了,我真的……想要回去了啊!你送我回去吧,我求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