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害怕,我雖是竹峪城的人,但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是希望能夠救出我的姐姐,她後天就要被迫登上最高層的競技臺,我害怕她會死在那裡。”
這話並沒有能夠打消林尋心中的顧慮,他還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其實,說來慚愧,我一直跟著你,現在你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我的疊紙分身。這個分身和我的本人共享一切資訊,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就能夠想辦法救你出去。”
林尋疑惑道:“你想要讓我幫你做什麼?以你這個本事,偷偷潛入那座宮殿的地下城,救出一個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女人搖頭,道:“你別小看了城主的那座宮殿,我們竹峪城的人無論有多麼厲害,都絕對不可能突破那座宮殿的禁制,在那裡,任何術法都不能使用,包括我的疊紙分身。”
林尋苦笑一聲:“既然是這樣,那你求我也沒用啊,我比你還沒用呢,不然我也不會被關在這裡了。”
那女人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不過她並沒有說出什麼挖苦的話來,只是很客觀地說道:“那裡的禁制只是限制竹峪城的居民,並不限制你們這些玩家,你們的技能是可以在那裡使用的。”
“那,為什麼你會盯上我?”
這才是林尋最關心的問題,這個女人憑什麼覺得他會幫這個忙?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身上有一種氣息,很像我們竹峪城的先輩所說的‘債業瘴氣’,你是我見過債業氣息最濃重的人,你一定曾經逆天改命,有你出手的話,任何糟糕的事情都會有轉機的。”
這都能看出來?林尋也是驚呆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是有誠意的,而且心思並不複雜。
那女人告訴林尋,她姓竹,單名一個清字。
竹清自幼學習點石成金的術法,到如今已經有整整十五年,而她也始終恪守這門術法的規矩,一直保持著清貧的生活,也沒有成家。
但,竹清的妹妹竹美卻不是這樣的。妹妹有著比她更高的術法天賦,卻天生愛慕虛榮,喜歡穿漂亮衣服,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還常常出入鬥獸競技場,與那些貴族子弟混在一起。
竹美會被城主的人抓住,丟到地下城中圈養,也是有原因的。
據竹清所說,那是竹美跟風投注了一名來自幽幽城的奴隸,結果賠的血本無歸,一時間又無法湊齊那麼多的金石,便成了投石榜單上的紅名人物。
投石榜單上分得很清楚,黑名和紅名的待遇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黑名是指擁有金石數量最多的投注者,紅名則是指拖欠金石數量最多的投注者,黑名可以隨意挑選觀看鬥獸的最佳位置,還可以叫美女作陪,而紅名往往都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生怕哪一天就被城主盯上,丟了自己的性命。
可悲的是,那榜單上的大部分紅名,都曾經是風光無限的黑名,黑與紅之間的轉換,真是天堂到地獄的差別。
本來這都不算是什麼大事,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將拖欠的金石補齊,就可以抹去紅名,但由於竹美平日裡做事囂張,得罪了不少人,還不等她出門籌錢,就被安上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城主的親衛隊扣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