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身為玩家,林尋是應該說一句“不對”。
畢竟卡里和他們玩家聯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在玩家們看來,他也就是個強力的NPC罷了,哪會有玩家站到NPC的陣營裡,與NPC一起對付玩家呢?
但是,鳳眼的確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盜取索爾石,會讓Z時空陷入滅頂之災。無論鳳眼是出於什麼理由偷了別人的東西,那也終究是偷,是不太光彩的行為。
林尋猶豫了起來,便也就不說話了。
卡里見他那樣子,心中已然有了定數。失望歸失望,但還是緩和了語氣,道:“你不幫忙也沒有關係,我還有另一個請求,我希望你不要阻攔我們對他的抓捕行動,也不要將此事告知你們的玩家聯盟。”
這個事情,林尋還是可以答應的。
他權當不知情也就完事了。
“那就這樣吧。”卡里急匆匆地走了,沒有和林尋說太多。
空閒的日子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半個月之後。
這半個月裡倒也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林尋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覺就睡覺,該鹹魚躺就鹹魚躺,偶爾去寄售系統那兒逛一逛,看到有用的靈石或是其餘材料,就順手買點。
這樣的生活才是林尋想要的,但他心裡也很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那些曾被逆邪大陣損壞了魂魄的玩家們,都平安無事地回去了。他們仍舊是做著各自的老本行,並沒有任何異常,林尋刻意地打聽了幾次,也沒有聽到關於他們的新聞。
想來,他們是已經徹底忘了這段糟糕的記憶,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算是最好的訊息了。
但是,有兩個人仍然沒什麼訊息。
修復眾人魂魄的時候,林尋便仔細地找過了一遍,當時他就沒有看到南門。其實不止南門,鴛眼、木水心、零號、黑柳,以及麥格,麥格的分身們,他也一個都沒看到。
這些人曾是距離逆邪大陣的陣眼最近的,必然也是受傷最重的。鴛眼和麥格也就罷了,畢竟他們都曾犯下重罪,都曾雙手沾滿鮮血,都曾做過不可饒恕的事情,哪怕是各有苦衷。
退一萬步說,他們倆也都不像是會隨便死掉的人,很有可能用了保命的手段,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但,說到木水心等人,林尋倒是有些不希望他們就這樣死去。
他心中有著許多困惑,都是關於兩百多年後那個時代的,需要向他們求證。至於南門,他真是一點都不希望聽到她死亡的訊息,兩人畢竟曾經同生共死,多少是有點感情的。
兜兜轉轉,林尋似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時候,孤家寡人一個,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我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林尋睜開眼的時候,就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小助手倒是冷哼了一聲,道:“你是真的懶,我就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懶的人。都半個月了,你每天都要這麼喊一句,但是好像就從來沒見你行動的。”
林尋有氣無力地哼哼:“哎呀,我這不是元氣大傷,需要好好修養嗎?”
“你真就不要臉了是嗎?以你目前的身體素質,那種程度的虧損,只需要半日就可以恢復,還需要像你這樣癱在床上半個月嗎!”
這句話可是說到了關鍵點,林尋也只好尷尬地笑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