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鴛,正是鴛眼在未踏入這一行之前的名字。
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並不多。
意志漂浮在無邊無盡的黑夜中,柏鴛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觀閱自己這一生的走馬燈,回憶他在匣山的日子,回憶他那個親愛的師弟景青。
那,也未必算得上是什麼美好回憶。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景青的聲音。
“師兄讓我好找啊。”
景青和他都已經不再年輕,只因為他們皆是與惡魔做過交易的人,所以,他們的時間要比別人流逝得更加緩慢,看起來就還像是當年的模樣。
“景青那個廢物已經被你嚇破膽子了,現在的人是我,我們談談吧。”
柏鴛勉強固定住了自己的位置,與這個一身殺氣的景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到底是誰?”柏鴛質問道。
柏鴛已經不是當年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不會再被對方的手段嚇唬住,哪怕他現在十分虛弱,弱到連風吹一下都會散架。
景青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事情:“我?你不是早就猜到我是誰了嗎?若是你果然天真無知,又怎麼會對景青做那種事情,以至於讓他嚇破了膽子,既不敢死,也不敢好好地活?”
柏鴛想笑,卻又不怎麼笑得出來。
這個事情他的確早就猜到了,但現在,還是第一次正式確認了那個訊息。
“景青的體內寄存著麥格分身的意志,以及分身的能力”這條情報,在他得手的那個時候,他就決定了今日的景青該是什麼模樣,好讓這個師弟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為了新世界的誕生,他連自己都可以利用,又何況是一個掛名的師弟?
“麥格想要讓我們去死,有一部分的分身是願意的,有一部分則是不願意的。當然了,如你所見,我是不願意的。我早就預見了你今日的落魄,與其說我是在作壁上觀,不如說……我只是在忠實地等待你的結局罷了。”
“哦?那麼,照你所說,你們的本體果然是站到舊世界的那一邊了?”
分身之間的意見不統一那是常有的事情,這一點,柏鴛在長久的調查取證的過程中也已經發現了。
別說麥格,就連蠻荒沙洲的那位天道主,最終也是落得了被分身背叛的下場。
分身,往往會成為本體最大的敵人。
“啊哈,當然。誰會想死呢?你想要拉著全世界給你陪葬,這種事情顯然不可能辦到啊。”
“我已經向你們的一個同伴承諾過,只要你們肯助我,我會存下你們的意志,在新世界為你們留下容身之處!”
“你的承諾很值錢嗎?”
“你……!”
“誠然,我是信你的。”分身假惺惺地說道,“只是,我不好公然違逆本體的意思啊,若是我出手助你,本體真的會叫我去死的,他殺人可比你容易得多啊。”
“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更不該袖手旁觀,縱容那個林姓的小子破壞逆邪大陣!”柏鴛怒極,“現在陣眼被毀,我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我只好在這裡等死!”
“你覺得逆邪大陣被破壞,是我袖手旁觀造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