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嗯?”
景青慢慢地轉動著腦袋,看向了身邊這個與他一樣站在這裡的男孩子。
他長得好奇怪啊,兩隻眼睛竟然是不一樣的顏色,臉上還有那麼長的一道刀疤。
明明大家看起來是差不多的年紀,為什麼他的眼神那樣陰沉冷漠,像是活了很多年,垂暮等死的老者?
冷風吹過他們二人的髮梢,撩起他們的衣襬,又拂動了那青黑色的紗幔。
紗幔下,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穿著黑底綢袍的男人。
他是個死人——這一點,景青很清楚,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刀疤臉的男孩子也很清楚。
“從今天起,你們將成為兄弟,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相處。”死人說話了。
景青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他再一次小心地打量著身旁的刀疤臉,心中忐忑不安。
死人說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他們二人都很清楚,這不是一般的死人,而是神,也就是說,他的死亡也不是真正的死亡,說得更確切一些,那是漫長的休眠罷了。
“你要我……做什麼呢?”刀疤臉不說話,景青只好親自去問了。
死人回答道:“殺人。”
景青嚇了一跳:“殺人?!”
死人不會點頭,但他的語氣很肯定:“殺人。”
“格洛瑞亞,到此為止吧,我已經為你做了很多事情了,我不想再繼續了。此後,無論你是想要殺死我,還是吃掉我的靈魂,我都無所謂了,我只想要求速死。”
刀疤臉的男孩子,完全是看破紅塵的決絕,語氣冰冷。
“你的命運還未真正開始,你就要吵著結束它麼?柏鴛,我可不希望得到你的這個答案。”
“你覺得生命真的有意義嗎?”刀疤臉仰著頭,冷淡地看著那個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命運從未真正公平地對待每一個人,我們這些人的生命,對於命運而言,都只是隨時可以丟棄的玩具罷了。”
景青驚訝地看著他,他無法想象,這個同齡的男孩子會有這樣驚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