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土宗也算是徐夜一路闖過來遇到的比較特別的對手。
他們並不是荒獸與妖魔一樣的站在種族上天生註定的死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麼就是人類之中居高臨下不把別人當人踩人踩上癮的對手。
他們之前並沒有任何私怨,只是因為大勢之爭。雙方為自己的立場和對聖山城的掌握權展開鬥法,每一方都無法以徐夜的立場放到“不義”的對立面。
而且在他們自身看來,也有充足的理由死戰,所以尚土宗上下弟子長老的戰意被激發到極致,即使此刻仍然不會放棄。
“你的族人沒有傳回最新的情報嗎?而且如果無法限制尚土宗的行動,你們準備怎麼對付他們?”
尚土宗的作戰能力也有極限。
他們的策略雖然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握主動,但代價是完全放棄了後方的營地,傷員,以及靈石。除非以戰養戰收穫的戰利品能抵得過作戰的消耗,否則無法持續下去。
但對荒獸各族來說,明明抱著必勝的心情來“收割”戰場,卻被對手輕易在他們想要的方向上突破,被選作尚土宗目標的部族目標全都損失慘重。
再多幾個“典型”恐怕會讓所有部族計程車氣都嚴重削弱。
“其實想要制定一個合理的決策很容易,但是如果中間夾雜著人心,那就是另外的處境了。”雲縱飛指著前方道,“現在尚土宗的主力就在那個方向,但是,除了正在被他們突襲的物件,讓哪個部族來作前陣。事後又要許給他們什麼樣的補償呢。”
“大家的聯盟既是臨時的又是脆弱的。就算作出了許諾,到底有多少人會相信呢。”
雲縱飛應該思考這些問題很久了,在徐夜這個人類的面前點出了荒獸們的缺點。
其實徐夜早就懷疑著這個。妖魔的進襲是多族共同行動,每次都有某族更高等的妖魔坐鎮,其他人無不聽從調遣。即使當作炮灰也不會有違命而行的情況。
但是荒獸的威脅,除了兇獸衝城,那些荒獸像是沒有理智一樣地來襲夾雜著少量頂級荒獸高手找機會偷襲。
每次荒獸的正常進攻都是一兩個部族的行動,雖然在聖山城單一方向上的威脅仍然很大,然而還是比妖魔弱很多。
荒獸們似乎更缺少一兩位站在巔峰的領袖。在逆境時還好,可以聯合周圍的部族進行防守,但是進行順境之後,外部壓力減弱,使得他們的團結向力心也減弱,那時候大家更在意的就是誰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了。
以前的時候,這個弱點應該暴露得不是太明白。因為他們的“目標單一”。荒獸與聖山城長期處於相持的階段,暫時誰也奈何不了誰。大家在“思維慣性”的導引下,不至於出差錯。
但是現在他們面臨的是尚土宗臨死反撲,這些“人類”露出的獠牙竟然比野獸更“野獸”。
“荒獸各族只能靠著底子慢慢磨了。你的實力又無法讓群獸服從,可惜你們的前輩長老們沒幾個像你這麼頭腦清醒的。”
雲縱飛的眼中閃爍著叫做野心的光芒。徐夜的話說到他的心底裡。不過有一點他想錯了,自己就算年輕實力還淺,但並不代表他不能圖謀那個位子。
以他的天分,用不了幾年就足以與幾位長老分庭抗禮。
當然,想要真正成為荒獸各族的第一高手還太早了,族中多得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但只要自己成為跟他們同樣層級的高手就有了合縱聯橫的能力。他就可以主導許多事物,花費足夠的精力不難成為一位領袖,可以向那些老傢伙們證明自己的才能。
最低限度,不至於讓整個荒獸面臨一盤散沙的情況。
“咱們哥倆的傷都養好了,總不應該再死呆在這兒了?族人無能,但我可不想讓尚土宗太囂張了。”
“又想去突襲?”
“沒錯!你不覺得尚土宗對我們的恨意有點兒過頭了嗎?只要看到我們兩個出現,尚土宗一定會調動超過我們想象的力量來圍殺。對他們的計劃一定能造成不小的干擾。”
“好辦法!”徐夜很沒有誠意地拍了兩下手,“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別忘了,你那位三叔來救我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過問你拿走的那些重寶。你覺得現在是去偷襲的好時機嗎?”
雲縱飛尷尬地撓了撓頭:“有道理,我們還是先跟族人會合吧。其他的寶物全被你掃空了,我這邊的東西早點兒交到族裡早安心。”
雲縱飛跟族人有過接觸,知道他們的主營地在哪裡,帶著徐夜快速向那邊趕去。
現在周圍所有尚土宗的高手要麼被清掉要麼躲著不敢露頭,沒人干擾他們很快到達雲翼鶴一族的主營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