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心裡也有不捨,思及深處,仍是乾脆利落的告訴二老,出發那天不用送了,免得哭哭啼啼。
看這依依不捨的情形,他們真的不能去送機!
而另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她壓根去的不是Y國,現在是連二老一起蒙了。
純屬逼不得已,畢竟他們與寧意已經見過面,保不齊什麼時候說漏嘴。定時炸彈還是不要留的好,她會常常跟他們影片,總會放心吧。
走出家門,看著不遠處屹立著的許家道館,這從小伴著她長大的地方,依稀看出些歲月的痕跡,卻仍是生意興隆。
畢竟有八面玲瓏的花姐,經營這樣一家小規模的跆拳道館,顯是得心應手。
她站在道館門口看了會,偶然會有學員或是教練經過,都會尊稱她一聲:“師姐好!”她都一一笑著回應,很是喜歡這裡的氛圍,簡單又自然,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心情不爽了更能好好的發洩一番。
想到以往的自己,她嫣然一笑,比起那花壇裡盛開的梔子花更為嬌豔,一個清新怡人,一個芬芳撲鼻,好一個人比花嬌!
她沒有告訴寧意具體的出行時間,只是含糊不清的表示還有一些手續未完成。
說曹操曹操到,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螢幕上跳躍著兩個醒目的大字:寧意!
她微挑眉毛,接起電話:“喂,你找我?”
“這兩天你不走吧?”電話那頭的男人語調有些急。
她心頭一緊,不動聲色的回道:“不走!怎麼呢?”
“那就好,出發前幾天一定要通知我,我趕回來送你。我馬上要去趟芬蘭,有點緊急情況,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的,不要胡亂吃東西,暴飲暴食不好,記住沒?”電話那頭男人的身邊隱隱傳來直升機呼嘯的引擎聲,似乎時間不多。
許諾心頭微微異樣,哽咽著說:“你多注意身體!要保重!”心裡默默加了一句:不要記起我。
“嗯!先這樣,我走了!”寧意沒有聽的很分明,爽快結束通話電話,渾不知等他再次回到這邊土地,已是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手機裡已經沒有了那男人的聲音,而屏保上儼然是那張親吻照,他們兩人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張合照。
他霸道的換掉她原先的屏保,固執的啟用這張,現在看著,她眼角隱有一滴璀璨的淚珠滑落......接著兩滴、三滴......
四周無人,正是靜謐的時刻,已是多年沒有哭泣的某人,瞬間淚流滿面。
沒想到,離別來的這麼突然,總以為還有三天,卻突然的讓她始料未及。
她沒有來得及再看看他,也沒有來的及最後親吻道別,他就先一步離開了。
不論是什麼樣的理由,她此刻都覺得造化弄人。
原來被丟下的滋味這般不好受。
她開始心疼起那個正在直升機上的男人,有事也好。
若是回來的更晚些,怕是也會遺忘的更快些。
取出紙巾擦乾眼淚,她笑了笑,總有這一天不是,現在她被丟下更好,就讓他再開心些時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