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赤天中,道德殿內,姜晨目光幽深,似乎能透過身前的混沌氣流看到其他的種種情景。
“嗯?終於落下了?”
忽然,姜晨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身形幻動,消失在了蒲團之上。
等他再度出現之時,已經站立在九節山的玉皇大帝廟門口。
姜晨表面上看,僅僅是簡簡單單的站在玉皇大帝廟的門口,但周身混元之體的力量淡淡湧動,讓這處隱秘的要地中的種種佈置,以及其中居住著的強修們,沒有絲毫的察覺。
這一支隱秘的勢力,自始至終,都沒有逃離姜晨的觀測。
一開始,姜晨並不知曉這股隱秘勢力的老巢究竟在何處,所以由韓河出手,以試煉的名義逼出了他們的真身。
但逼出真身之後,具體如何處置,姜晨仍然是有所顧慮的。
這股勢力,在之前的偶然發現的蛛絲馬跡之中,他查探到與天庭的關係頗深,不管是得到了遺蹟傳承也好、還是有天庭舊部死而不僵也好,但凡跟上古天庭沾親帶故,那就勢必不好對付。
上古天庭不說那些強極一時的無上存在們,單單天兵天將,便號稱十萬!
這十萬天兵天將,那可都是陸地神仙起步,動輒就是天仙,其中的領軍大將,更是個個都有金仙之力,且都以鬥戰聞名,顯聖真君、王靈官等神將的神話傳說,縱使經歷了無盡歲月,依然傳唱不息。
這樣的勢力,假設留下來一兩件秘寶,說不定就足以對天仙造成威脅,姜晨並不清楚這股勢力究竟有幾分實力,不會傻到以身犯險。
而他也篤定,這樣一股遮遮掩掩自身的勢力,不會願意因為這種級別的衝突放棄自身的圖謀,選擇跟自身血戰一場,兩敗俱傷。
咳咳,即便真的如此,姜晨派出去的,也僅僅只是一縷化身,只是他的《他化自在法》經過長時間的修行參悟,造詣日深,在攜帶衍道劍出手的情況下,與本尊並無太大的差異。
化身死了,雖然損失不小,可也只是花費功夫再凝聚出來而已,至於衍道劍,一柄仙兵,主人未滅的情況下不管離得多遠,都會有冥冥中的一絲感應,想要強奪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姜晨藉助世界之力“無所不在”,想要收回更加輕易。
而既然他們選擇的是用一些手段糾纏住自身後撤走,那麼鎮守六合的幾人也就沒什麼危險,姜晨在六人身上都留有一道本命靈光,實力雖然不及本身,但也可戰鬥一時。
按照他的打算,若是這些人打算強闖,那麼他便會讓這些鎮守的長老、弟子們假意不敵,迅速撤走,而本命靈光則會藉著掩飾在這些人身上留下印記,長遠追溯。
當然,最後葉清霖被那些“天庭餘孽”用特殊方法引動了前世意志,導致自身陷入混沌糾纏的情況,是姜晨沒有把握到的,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整個計劃。
“‘玉皇大帝’?莫非趙氏皇族,與上古天庭,真的有幾分聯絡不成?”姜晨略感興趣的看了一眼玉皇大帝廟中那一尊老舊的“玉皇大帝”。
趙氏皇族起家的時間,相較於浩瀚的歷史而言,並不漫長,理應底蘊並不深厚,至多與上古八家中的後四家相當,而身為兩大皇朝之一,這一代更是未有天仙出世,面對這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大世前兆,按理說應當是一個逐步衰落的過程。
但按照姜晨的“未來”記憶,事實並非如此。
南宋傳至這一代,已有二十四代帝王,當今臨朝、南面而坐的元鼎帝,在登基之前並不算突出,只是上一代宋朝宣和皇帝的幾位子嗣都平庸的很,宗室這個年齡段的也沒有真正驚才絕豔、值得讓南宋宗人堂透過決議改換帝室的天驕。
這樣一來,??於是只能矮個子裡拔高個,由原來的魏王,現在的元鼎帝趙誠坐了大寶。
這位元鼎帝登基之後,確乎也沒有什麼超越常人的地方,在政事上沒有多少作為,不說垂拱而治,差得也不算遠了,而在修為上,縱使有著帝王寶座的加持、煉化萬千眾生之力,也只是止步於陸地神仙之境。
這也就導致了不管立場是親善宋朝、還是敵對宋朝的各方勢力,對這位皇帝都不算太重視,若非近些年草原、魔門多有異動,各方勢力權衡之下不想中原內亂留出可乘之機、做了一些制衡的措施,說不定早幾年北齊的幽燕鐵騎就會南下攻宋,飲馬江南、洗兵東海了。
然而,在“未來”的某一年,魔門勾連草原、裹挾西域,與中原之間的戰爭幾乎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這個時候,南荒妖族忽然參戰,多位妖神開始攻伐,中原的天仙雖然佔據優勢,可同時面對三方大勢力的夾攻,照樣是捉襟見肘、顧此失彼。
先有妖神繞路東海攻伐,損失慘重,又有多位妖神率茫茫妖軍攻打南荒邊境的廣州、交州諸郡縣。
廣州有著傳承自上古的嬴氏家族,與南荒交戰的年歲不知道已有多久,佈置無數,又有嬴氏老祖這一尊天仙坐鎮,情況還好一些,而沒有天仙、甚至沒有頂尖勢力坐鎮的交州,在這般攻勢下,只能苦苦支撐,若非各方勢力勉強擠出一部分力量增援,交州甚至旬日之內就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