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令院統領須彌,享受須彌人長久以來的供養。
如果他們都不把這個國家和國家的人民放在心上,任由災厄衍生,熒也很難生出什麼多餘的心思。
她當然可以毫無利益,只是因為好惡而幫助某一方。
但這一次她得坦率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熒不願意。
教令院有比她充足的多的理由和立場去拯救民眾,倘若他們這麼做了,熒才會願意幫忙。
而如果教令院只是旁觀,那麼熒就會不滿。
她不能理解,明明享受須彌人供養的人不是我,我甚至要被須彌人警惕戒備······為什麼最該做事情的那個不做事情,而我這個被警惕戒備的人卻要去拯救須彌人?
不合理。
所以不開心。
既然不開心,所以就不做了。
“是啊,你是外來者,你比任何人都有理由無視提瓦特的災難。”
姜青輕聲說道。
即使納西妲什麼答案都沒有拿出來,但禮敬自己的神明總歸是合情合理的。
姜青還是將蘭納羅的事情告訴了納西妲,包括【無鬱夷摩】和【無留陀】。
“所以你把蘭納羅的事情告訴了祂?”熒伸了個懶腰,“你想讓智慧之神看看教令院的選擇,對吧。”
失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納西妲承襲了大慈樹王的意志,對於民眾的錯誤有更多的包容。
但運氣很好的是,姜青無比篤定教令院會不止一次犯錯。
神明的忍耐效能有多好?
試試看就知道了。
反正姜青不覺得納西妲能夠每一次都容忍教令院的愚蠢錯誤。
不,他們並不愚蠢,僅僅是認為“我什麼都能夠做到”的傲慢而已。
“我不考驗人性,熒,當你覺得自己能夠考驗人性的時候,就意味著你把自己放在了被考驗者更高的位置。”姜青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而教令院並非是你我可以俯視的物件,他們擁有傷害到你的能力。”
能傷害,就有可能被殺死。
而能夠被殺死,就意味著雙方也許有實力上的差距,但仍舊歸屬於同一個位置。
“只是我信仰的神明來到了我的面前,光是降臨便讓我欣喜莫名。”四葉印散發著安靜的輝光,“於是我將我有的敬獻神明,希望這微不足道的東西能夠讓我的神明稍稍愉悅一分。”
熒的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