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過來,你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些話。因為他們都是利益相關之人,隨時都有可能暴露你的心思和想法。”
“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就沒有傾訴的慾望,沒有緩解壓力的欲求。”
姜青越說越認真,好像確有其事一樣。
“你累了。”
不是好像,就是這樣。
姜青自己都相信了他的描述。
優菈之所以和他說這些,完全是因為她憋著這些話很多年了。
她不能和家族的親人說,因為她現在是勞倫斯的叛徒。
她不能和安柏說,因為她的態度對蒙德不夠友善。
安柏未必會出賣她,可是以安柏的身份和地位,知道這個除了自尋煩惱之外,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所有的一切都壓在優菈的心間。
優菈扛著重壓繼續前行,看上去若無其事,實際上苦難翻滾,繼續在少女的心間醞釀。
姜青是適逢其會,剛好趕上了這個機會。
他是個外來人,他有求於優菈,主動謀求合作。
“是這樣嗎?”優菈有些發懵。
她捏了捏眉心,臉上的表情一時有些綿軟。
我···突然想和一個陌生人傾訴內心?
不,也不是突然,其實是早就有這種心思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
聽上去合情合理。
“嗯···我在蒙德的遭遇,確實是這樣的。”
優菈有些相信了。
就蒙德這鬼地方,她忍氣吞聲這麼多年,要說內心沒有不滿那是不可能的。
在騎士團她見過了多少西風騎士,明明是混子一個毫無用處,卻可以得到比她更多的歡呼和尊重。
在野外她也見了不少蒙德人,這群人有要求摘蘋果的,有要求送信的,還有見到魔物抱頭蹲防的···他們見到優菈就會命令優菈幫忙。
拜託我是浪花騎士,負責的是流浪荒野誅殺野外的魔物啊!
這麼危險麻煩的工作我沒有問你們要求補給一下就不錯了,你們還能反過來讓我幫忙?
是命令而不是請求,而且也沒有報酬——西風騎士就是有義務幫助蒙德人,更何況她還是個勞倫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