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此時。
司命神色沉重地找尋著走出魔船船艙的路,期間,她試探性地想要在手中凝起仙力,許久來卻是分毫皆無。
么指斷處已然自行癒合,若仙力充足,斷指自會重生,可那仍至今是空蕩蕩一個缺口。
看來魔頭的的確確是吸光了她的仙力,如今她唯一留存的,應就只有這一具不死不傷的軀殼了。
而魔頭,該是變得多強了?
——
船艙外,魔頭的近三千爪牙攻勢強勁,人數較差了兩倍的天將難以禦敵,已折損過半,
高空中,魂卷仙嘴角流著一條長長的血痕,分明負了傷,但她仍不休不停地制動著周身的竹箋,以其為武器向魔頭攻去。
“速速把司命還來,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她聲音高亢的勒令道,眼中的恨意如刀,似能將面前的黑影碎屍八段。
“你拿什麼與本座要人?”魔頭嘴角微翹,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魂卷仙的強招一一駁回。
又嘲諷地說道:“她修為盡失,如今不過是個廢人,對天庭毫無作用,你這麼急著要回她,怕不是也是想趕盡殺絕,要了她的命罷?”
魂卷仙又再揮動竹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如你一般貪得無厭?就算處心積慮奪了司命的修為,你也猖狂不了多久。
別忘了,你不過只是個凡體,到頭來終是要一死,遲早要變回一個娃娃,生生世世任人宰割。”
“既然如此,她的命本座更加要得到了,而你就做她的第一個陪葬品吧。”說完,魔頭忽閃到魂卷仙背後,疾速擲出手中蓄勢已久的黑氣團。
魂卷仙有所預料,迅速轉了過身,雲集竹箋合併成盾,抵抗魔頭的這一擊。
她猛地窮盡掌中仙功發力,盾氣霎時間無所不至的向魔頭衝去,將他衝出了半邊天。
本以為撇開了魔頭,她終於可以去尋司命了,卻不料在她注意力尚未集中之時,身後突然殺出一個黑袍人!
“嘶啦——”紫衣被切裂,她的背被長劍劃拉出一條從肩膀延續到腰上的血痕!
她忍痛發力,回過身將那黑衣人狠狠打落海中。
隨即,魂卷仙猛地嗆出一口血,傷痕入肉兩寸,血流不止,本就受了極重內傷的她此時已到極限,再無力招架,竹箋與她一同從高空中簌簌掉落下去。
“嘭”的一聲倒地,她不甘心硬睜著雙眼,眼神渙散迷茫——她敗了,還有誰能救司命…?
若不是因為自己,今天的這些事也不會發生…
魔船的甲板上一片混亂,滿是猩豔的血色,不時兩方都有人陣亡落入海中,漸漸甲板上站著的人愈發的少了。
司命匆匆從艙房的大門走出,分外迷茫地抬眼張望,黑白兩方餘下幾人抗陣,魔頭不知身在何處,而甲板上躺了百來具屍體……
屍體黑的白的衣著被血浸染,唯一抹紫色的身影牽引了她的視線。
司命心下一個“咯噔”——紫衣,天庭中人百年如一日穿紫衣的除了魂卷仙還有誰?
她忽爾面露痛苦,清淚滾滾流下,嘶喊了一聲:“魂卷仙!”
下一瞬,就見她瘋了一般衝了過去,也不顧是否踩踏在了屍首上。
司命將魂卷仙上身拖起,觸控到她身後猙獰的傷,卻無力替她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