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但見李宗瑜一副高門貴子的模樣,又不敢得罪,只好強壓怒氣,恭敬道:“大人息怒,小的隨口一問,絕沒別的意思。”轉頭對身後的屬下吩咐:“放行。”
那些士兵便把柵欄抬走,讓出了道。
李宗瑜冷哼一聲,對駕車的王然道:“走。”
那士兵見車走遠了,啐了一聲,罵道:“呸,狗仗人勢的傢伙。”
出了城,王然才問李宗瑜是從哪弄的腰牌,李宗瑜嘿嘿笑道:“朋友可不是白交的。”
…
…
城內博買務司衙門前,方誌成正要進門,心裡忽然有些不安,悄聲對門口侍衛道:“現在幾時了?左主簿到了麼?”
“已過巳時了,左主簿辰正就來了。”
“啊?”苦也,早知昨夜就不跟李仁弟吃酒到那麼晚了,待會兒定要吃掛落了,方誌成趕緊跨過門檻抬腳就要跑進去。
“方佐吏!”侍衛忽然叫住了方誌成,疑惑道:“您的腰牌呢?”
方誌成聞言低頭一看腰牌果然不在,又把身上摸了個遍也沒找到,只好佯裝不悅道:“定是昨天落在值房了,怎麼,沒有腰牌就不讓我進了不成?”
侍衛諂笑道:“自然不敢,方佐吏您何等資歷,哪還需要核驗腰牌,小的好心提醒而已,您慢走。”
“嗯,知道就好。”方誌成連忙快步走開,糟糕,定是昨晚落在香玉閣了,待會兒得編個由頭出來去找一下,不然真丟了可就麻煩大了。
…
…
李瑾兒見馬車走的不緊不慢,便著急道:“走快點啊,追丟了怎麼辦?”
“路上人這麼少,追太近不就暴露了嘛。反正他只能走這條石牛道,咱們遠遠跟著就是,丟不了的。”王然解釋道。
李宗瑜見王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坐到他身邊問他準備在何處設伏。
王然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定是也做過斟酌,就問:“你有何看法?”
“我覺得不如等到劍門關外再埋伏,那裡道路狹長,犢車只能單獨透過,兩側守衛薄弱,咱們可以埋伏在路邊,趁他經過時動手,這樣也不容易被圍攻。”李宗瑜之前就在那埋伏過王繼恩,自然覺得那是最好的設伏之處。
“恐怕不妥,齊元振此次出成都只為避禍,並不一定會出蜀,我想他有可能到劍門就止步了,那裡易守難攻,義軍一時半會兒打不到,他大可以躲在那觀望局勢,若是義軍攻佔了成都他再出蜀也來得及。”王然卻並不贊同這個提議,但他自己其實並未走過蜀道,是以也一直沒有決斷,便問:“這條路你們應該走過兩次吧?”
“四次,之前追著王繼恩走過來回,跟王小波他們攻破彭山後我們回易州了一次,也是走的這條石牛道。”
“那你覺得在到劍門之前,還有哪適合設伏?越近越好,夜長恐夢多。”
“我想想。”李宗瑜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眼睛忽然一亮:“有了,還有個地方也適合設伏,而且離這不遠。”
“哪兒呢?”王然頗為無奈的配合道,李宗瑜這人哪都好,就是愛賣關子,讓人總忍不住想抽他。
“德陽羅江縣落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