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閣樓門前站了兩名揹負屈刀的黑衣護衛,王然只好再次沉入水中,慢慢潛到了閣樓前的園橋下面,小心浮出水面,掏出懷裡的短匕,伺機以待。
“朱平,剛剛水裡是不是有動靜?”門前其中一名侍衛忽然開口。
王然呼吸一滯,心跳陡然加快。
“有麼,興許是池裡的魚在浮頭吧,費老三你別大驚小怪的,擾我打盹。”名叫朱平的侍衛回了一句,口齒有些含糊。
“你個潑才,明知今晚當值還敢喝酒,不怕頭兒發現了抽你鞭子啊。”費老三笑罵一句,但似乎也放鬆了警惕。
“今日過節,大人們都放歌縱酒不說,旁邊還有美貌姑娘陪著作樂,我只喝點小酒又算什麼。”朱平嘟囔了一句。
王然鬆了口氣,準備再等一會兒,待那朱平睡熟再攀上去殺他個措手不及,忽然聽見有腳步聲,似是有人從門前走了過來,不由大駭。
只聽那腳步一直走到王然頭頂的園橋上停住,然後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幹啥呢?”費老三喝問一聲。
“嗝…”橋上的朱平打了個酒嗝,回道:“屙尿。”
費老三:“……”
王然:“……”
王然看看水流,不禁咬牙切齒,然後緩緩伸出手攀住了園橋底部。此時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再者為了不被這朱平的尿浸身,不如就趁現在動手。
“有刺客,有刺客!”遠處忽然傳來呼喊,王然登時止住動作,不知所措。
砰的一聲,似是院門被開啟,接著沙沙沙的腳步進入院中,然後只聽一聲歷喝:“前院發現刺客,你們這有情況麼?嗯…朱平,你他孃的幹啥呢?”
“吳頭兒,我沒,沒幹啥。”朱平慌張道。
“直娘賊,老子晚些再收拾你!”吳頭兒叱罵一聲,然後吩咐道:“張謙你們四個也在這守著,給老子把眼睛瞪圓咯,要是出了亂子老子抽死你們。”
“喏。”幾聲應喝,然後幾人從橋上篤篤走過。
“哼。”那吳頭兒應是轉身出去了,園橋下的王然鬆了口氣,思忖片刻,再次沉入水中。六個侍衛,實在沒辦法對付啊,還是先撤吧,日後再做計議。
…
…
渾身溼漉漉的王然輕輕關上房門,頓了片刻確定沒有驚醒內院的王大壺和林九娘,這才長吁口氣,小心點著屋內油燈,看著桌上寫給林九娘和王大壺的紙箋陷入沉思。
功虧一簣,真不知是齊元振命大還是自己走運,還有另一個刺客又是何人?為何這心裡總感覺有些異樣呢,難不成那人與我有關?
唉,王然默默嗟嘆一聲,然後把那張寫著炒茶方法的紙箋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