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聽,有些慌了神,連忙改口。
“奴婢……奴婢不確定,大概是一盞茶!不對不到一盞茶!”
衛璟表情都沒動一下,好像對她這臨時改口沒有任何反應。
林晏清在人群中聽著,將那侍女的神態盡收眼底。
她在撒謊。
自己都能看出的事情,衛璟他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
衛璟沒再繼續問侍女,視線看向一旁成排站著衣衫還在滴水的幾個禁衛軍。
“你們說說,你們到金鱗池邊看到姚小公子落水,是在掙扎還是已經不動了?”
“回大人,我等是正常巡邏經過金鱗池,看到姚小公子時他已經飄在水面上了。”
“是的,我等將姚小公子就上來之後就去稟報了陛下。”
衛璟眉尾一揚,
“從大慶殿到金鱗池少說也得走半盞茶時間,根據你們雙方的口供,也就是說姚小公子在你離開後沒多久就落水了。”
他撐著座椅扶手起身,沒忍住皺了下眉。
他這神態被其他大臣們看在眼裡,都以為他是不高興了,紛紛把頭垂得更低了。
而林晏清卻明白他這是牽扯到胸口處的傷口了,昨天才縫的線,不過一晚上還沒那麼快痊癒。
就算他是鋼鐵銅人,很能忍痛,但有些時候還是避免不了露出破綻的。
衛璟踱著步子走在池邊,本就是寒冷的冬天,這水池邊的溫度更是低。
戶部侍郎他孫子不過五六歲,在這種天氣下落水,根本掙扎不了多久就會力竭。
“御醫在何處?”
“衛大人,臣在。”
一直候在旁邊的御醫上前,恭聲道。
“你救姚小公子的時候,他是什麼狀態?”
“回大人,救醒姚小公子的並不是臣。”
衛璟一愣,“那是何人?”
“是林府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