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沒有再抵抗孤影刺出的這一劍,因為對他來說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就這麼看著孤影的劍離自己越來越近,看著這把劍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你還不錯。”白衣人略帶笑意的說道,虛幻的身體開始逐漸消散,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衣人的身體照射在孤影的臉上......天亮了。
四周因為戰鬥留下的痕跡也開始慢慢復原著,被打爛的桌子,強上的撞痕都隨著白衣人的消散而逐漸恢復原狀,小白也還在床上沉沉的睡著,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孤影從瘋狂的姿態中逐漸清醒過來,乏力之感再次遍佈全身竟連最後一絲支撐他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嘭的一聲,孤影直接倒在了地上,看來自己是活下來了啊......就在他不堪重負想要陷入沉睡之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頭看向那個已經消散的差不多的身影問道:“既然你在......那我是誰?”
當活著的這個唯一準則成功保留了下來之後,孤影又不得不去面對這個困擾他的問題了,而眼前這個人正是這個問題中最關鍵的一環,他想要從這個人口中得到答案。
“握好你手中的劍,別弄丟了。”白衣人答非所問的回答了孤影的這一個問題後便徹底消散了,四周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彷彿他從來也沒有來過,而那本被孤影丟在地上的劍心決此時也不再散發光芒了。
孤影再也支撐不住了,閉上了自己沉重的雙眼,這一次......又要睡在地上了麼,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從地上睡去又從地上醒來了,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好......困啊......
孤影這樣一睡就在地板上睡了七天,若是說他是因為完全透支了身體才導致自己睡了這麼久的話倒也不足為奇,奇怪的是這七天小白居然也一直在沉睡著,一人一獸似乎是商量好在這比誰睡的更久一樣,讓房間內居然充斥著一種詭異的和諧。
不過雖然只是過了七天,小白身上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首先是它的身體已經長至成年貓類一般大小了,接著是它的毛色也不再是純白色的而是開始微微發藍,形成了一種藍白色漸變,胸前如獅子一般的鬢毛也散發出了淺藍色的光澤,而眼角邊卻多了兩道褐紅色的眼線,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帥氣。
“唔......”又過了幾個時辰,小白在床上輕輕一顫,發出一聲低喚,看來是醒了。
小白從床上一翻便爬了起來,前足下壓的同時還順便在床上磨了磨自己的爪子,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的抬起,看得出來它這一覺睡得非常的舒服。
“嘎吱!”就在小白下意識在床上磨著爪子的時候,忽然傳來的聲響讓它渾身一呆,有些心虛的睜開自己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看,床榻上的墊子以及墊子下的床板都被它的爪子刮穿了,形成了幾道醒目的裂縫。
“吱吱......”小白驚叫一聲,有些不敢置信這是自己造成的,於是抬起自己的一隻前腳打量了起來,忽然幾道無比鋒利的利爪從它前足的肉墊裡面伸了出來,差點就夠到了它自己的臉。
“吱!”小白被這爪子嚇了一跳,彆著腦袋使勁甩了甩自己的前足,那駭人的爪子這才又收了回去。
它現在雖然還奇怪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但是最讓它感到奇怪的是它醒來後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看到孤影的身影,有些疑惑的四處望了望,這才看到地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不是孤影還能有誰。
小白咬著一條毯子從床上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地板上朝著孤影走去,因為有了前面幾次的經驗,這一次小白根本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擔憂之色,反正這貨睡地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走到孤影面前的小白果然發現這人的呼吸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將毯子給孤影蓋上之後,小白又跳上了窗簷邊上,這是孤影一直以來最喜歡坐的位置,因為這裡能看到樓下來往的人群,能讓孤影感受到自己還生於世俗的喧囂之中,孤影有時候很開朗有時候也會非常的自閉,他可以與拉客的車伕說上一宿,也會自己坐在窗邊發呆一天,讓人不知道哪個才是最真實的他。
不過小白可不會想那麼多,它現在跳上來也不過是想要單純的曬曬太陽罷了。
“唔......”感受著陽光照耀在自己的身軀上,小白極其舒服的發出一陣輕喚,歲月靜好可能也莫過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