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叟一聲話語落下,四周剎時變得一片寂靜,而孤影本欲離去的腳步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前輩,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孤影說話的聲音有些僵硬,想起前些日子城主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再看看如今這個種藥的老頭話語中所帶的濃厚興趣,讓孤影有些不寒而慄。
只見老叟一個閃身來到了孤影的面前,伸出自己蒼老的手掌搭在孤影的丹田之處,閉著眼睛似在細細品味。
“前......前輩......”孤影如今只覺自己身體動彈不得,顫聲喊道。
隨著孤影的一聲低喚,老叟摸著孤影的手微微一顫,緩緩睜開的雙眼中充滿了複雜之色,開口問道:“你......是誰?”
“晚輩......晚輩不知。”孤影剛準備報上自己姓名,但是剛一開口,又將孤影二字吞了回去,因為他猛然發覺老叟問的並不是他的名字。
老叟砸了咂嘴,負手轉身朝著自己的藥田而去,同時沉聲說道:“臭小子,就在老頭子這裡種靈吧。”
“噢......啊?”孤影先是應了一聲,隨後一愣,什麼叫做就在這種靈?有些不明所以的他抱拳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而此時老叟的手上已經從藥田裡刨了好幾株靈藥起來了,看孤影還愣在原地,不免有些來氣,只見其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了,抬起手中的木棍就作勢要打。
孤影一看對方又要打自己,趕忙伸手阻擋,不過老叟舉起的木棍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只是惡狠狠地開口說道:“你身上的氣息若是被像我這樣的老東西看到了只有死路一條,你現在要麼種靈,要麼死,你自己選吧。”
老叟說完,也不等孤影答話,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小木屋走去,孤影聞言哪裡敢怠慢,趕忙跟上前去。
“前輩......莫不是知道我是誰?”孤影走上前去小心試探道,他現在其實最需要的就是他人對自己那一重身份的肯定,從別人的認可中來證明自己。
老叟瞪了孤影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還盼著老頭子我知道你是誰?”
孤影聞言訕訕一笑,多少有些尷尬,看來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終究還是瞞不過眼前的這位老者。
“你小子命硬,光靠你自己或許命脈沒開啟直接就疼到嗝屁了。”老叟開啟小木屋的門,開口說道。
孤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為什麼說自己命硬開啟命脈還容易嗝屁,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所言何意?”
老叟將採好的靈藥放置在桌上,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蒲團輕哼了一聲說道:“哼,你坐下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孤影有些疑惑的坐在了蒲團之上,然後就聽到一旁的老者開口指揮道:“氣沉丹田,將意識完全覆蓋在你的命脈之上,然後......”
老者說著,將手搭在了孤影的肩膀上,用力一按。
“嘶.......疼!!!”一瞬間,孤影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湮滅了一般,那種森冷的感覺彷彿自己正朝著死亡的深淵不停的下墜。
這整個過程不過一剎那,但是孤影的冷汗就已經浸透了他的一身衣物,等到孤影再次睜眼時,雙眼已經被驚懼所佈滿。
“剛剛的力度足矣剎那間撕開普通人種靈所需的命脈大小,但是你再看看你。”老叟沉聲說道。
孤影聞言趕忙再次檢查起自己的命脈,發現其上別說裂縫了,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我之所以說你命硬,是因為如果是普通人承受剛剛那一下,也就真嗝屁了,而你這小子現在意識還能夠保持清醒,不是命硬是什麼?但是也正是因為你命硬,所以你的命脈非常的難開,以致於想要完成種靈變得幾乎不可能。”老叟在孤影對面的蒲團下坐了下來,悠悠說道。
孤影聽後有些愕然,這讓他不禁想起了當初那株金色的根莖,雖然其中很多東西自己都沒弄清楚,但是自己身體的變化卻的確是在接觸了那根枝丫之後發生的。
這莫不就是有所得必然會有所失,孤影扶額想到,自己如今肉身的確強大,強大到可以用恐怖如斯來形容,但是這帶來的結果卻幾乎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不過既然老者將自己留了下來,那麼想必是有解決的辦法的,一念至此孤影充滿希冀的望向老叟,開口道:“那請問前輩可有解決之法?”
老叟點了點頭,指了指桌上他剛剛採的那些靈藥開口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常人衝擊種靈需要不斷的強健自己的體魄,讓身體不會因為撕裂命脈而變得虛弱,你則相反,你需要不斷將自己的生命特徵壓制,在自己命脈最虛弱的時候去衝擊種靈,如此才有一線可能。而這些靈藥,株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毒中奇珍,你將這些服下再去衝擊種靈,或許就成了。”
孤影聞言眼角一陣抽搐,不禁有些懷疑這方法真的可行?開口道:“前......前輩,這方法能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