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紅,二黑,透過越發昏暗的光,祭司瑞恩依稀可以看到七個男子,佝僂著身體躺在遠處的草地上,他們的面板有些乾癟,脖子,手臂,來自於裸露在外頭的腳踝,都可以看到已經乾涸的血槽。
在他們或黑,或紅的斗篷上沾染了些許泥跡,斑斑駁駁就像田梗上那些灰暗的無名之花,看上去他像是睡著了。
祭司瑞恩甩了甩隱隱做痛的額頭,嘔吐感傳來,絕望在他心頭緩緩瀰漫。
祭司瑞恩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看著那幾具屍體,深迷於可怕的想象中。
這幾個人對他來說太過於熟悉,三個是他最得意的神使徒,就如同親兒子一般,兩個是自從他繼任祭司後,一直負責暗中保護他的暗衛,就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不離不棄,不管是哪一方都是自己最看重的人。
可是他們此刻這冰冰涼涼的躺在卑賤的草叢上,面對著無情雨水的沖刷,站起來的可能都沒了。
這個時候祭司瑞恩才明白為什麼他沒有察覺任何一樣的存在,土堆散發著濃密的血腥味,從這些血腥的氣體之中他還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火元素波動。
如今看來這些東西都是這些人被放幹了血營造出來的可笑假象。
“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殺我神使徒,害我暗衛,更派人刺殺本祭司究竟圖謀何物?”
此刻,天空之上的雨悄無聲息的停住了,四處沒有蟲鳴聲,顯得格外的詭異寂靜。
所以,下一刻來自於威廉伍佛肆無忌憚的笑才顯得那麼的諷刺。
“哈,哈,這不很明顯嗎?你這個糟老頭子,除了有個祭司的名號,害死幾個無辜的聖女之外,根本就一無是處。”
這句話是瑪麗亞說出來的,她可以說是這一群人中最恨祭司瑞恩瑞恩的人。
歸根結底還是亞特蘭蒂斯神權至上的神廟規則的緣故,按照規定作為神廟的祭司,在當地的地位至高無上,他們不需要剋制自己的私慾,甚至是那種慾望。
並且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各各土邦國還出臺了聖女制度,說的好聽點是聖女,其實可能連最低等的五等賤民都不如。
這些人或者因為戰亂,或者因為男女歧視,被送入神廟之中,碰上好一點的祭司倒也還好,起碼能混口飯吃,有個安穩的地方住,但是碰到不好的如同瑞恩這樣的人,就會被害死幾個。
因為這個慣性思想,從瑪利亞當上神廟斥候的第一天,祭司瑞恩便已經盯上了面容皎好的她,有幾回還差點得手。
而其他兩個人則是為了奪取祭司身上的某樣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三個偽裝的神使徒也卸下了他們臉上人皮面具,樂呵呵的看著驚慌失措的祭司瑞恩,完全沒有了之前畢恭畢敬的模樣。
面對眼前這些惡狼一般的人們,祭司瑞恩慘然一笑道。
“那你們是想要我身上的傳承球吧!”
這一邊說祭司瑞恩一邊在觀察對方的反應,果然他在威廉伍佛的臉上找到了答案。
隨即,祭司瑞恩咬著牙,握了握拳,自信滿滿的說道。
“不知所謂,你們以為你們折下了我的“羽翼”,又將我刺傷,就能得償所願嗎,這是不可能,因為我是巖火城之王祭司瑞恩。”
自己的名號祭司瑞恩喊的是極為的響亮,牛叉是要裝的,嘴炮也是要打的,不過瑞恩也沒有忘了在喊口號的同時,瘋狂的調動體內的神力,給面前的這些人致命一擊。
可是意外卻發生了,剛剛利用眉心的火紋牽動了一絲體內的神力,祭司瑞恩便感覺自己墮入了一片刀片組成的大海之中,渾身面板被無數刀片重重略過,呼吸近乎處於停滯狀態。
有毒!祭司瑞恩艱難的抬起頭,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盯著孩子發笑的威廉伍佛。
威廉伍佛知道自己奸計已經得逞,他在奶茶之內下的毒藥開始發揮作用了,這樣一來祭司瑞恩就無法調動體內任何的神力,對他們產生傷害,自己一方就站到了絕對的優勢。
所以威廉伍佛就在祭司瑞恩近手殺人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抬起右手,彈出一根手指,往祭司瑞恩右肩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