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玄明渾身一顫,驀地覺得鼻酸。
“爹,不是我做得好,是那小子做得好。”李玄明不敢居功,但這一份肯定,卻足以讓他在心裡歡呼雀躍。
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宵衣旰食,殫精竭慮,都值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沒必要謙虛。”李安哼了一聲,旋即繼續問車伕,“那你們現在還是接受朝廷的賑濟?”
“別人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我身邊的人都已經拒絕朝廷賑濟,這些日子,村子裡的人都找到了活計,甚至廠子還特地提前發了半個月的薪酬,我估摸,這個月底,村子應該會正式要求工部停止賑濟。”
李安捋了捋鬍鬚,眼中滿是欣慰。
要知道,現在可是冬天,是最難熬的時節。
這些災民背井離鄉來到這裡,不僅有了落腳之處,還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
吃飽穿暖,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是何等的艱難。
也就兩個月時間,李玄明就做到了。
哪怕提出方案和執行的人是他的女婿,但那也要李玄明有魄力去相信一個年輕人。
當皇帝的,不一定要全能,但一定要知人善用。
這一塊,李玄明比他更有魄力,更能沉住氣。
在工業園區轉了一圈,李玄明道“你們村子現在最熱鬧的地方是哪裡?”
“自然是村廣場購物中心,那裡可熱鬧了!”車伕笑著道“要不,我就把二位送去那邊?”
“走,過去看看。”李玄明之所以帶李安過來,不僅僅是為了證明這些日子給他的情報都是真的,更是為了驗證那天晚上李貞說的話。
現在看,李貞沒有撒謊,秦牧的確打算以商託民。
如果這個模式能夠執行下去,並且獲得成果,就值得像新學一樣去推廣,從而進一步的解放農民的負擔。
他上位這些年,為什麼一直減稅?
甚至達到了三十稅一的程度?
不還是為了減輕百姓的負擔?
但百姓的負擔的確減輕了,可百姓的承擔風險的能力並沒有增加。
這就是矛盾根源所在。
而朝廷的抗風險能力,絕大部分被農民給承擔。
逃過這一部分的人,恰好是掌握主要資源的人。
以商託農,無疑是個新嘗試。
去廣場看看,也是想看看秦家村的模式,以及秦牧口中說的未來新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