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牧抽空來醫院探望許晚舟。</br>病房內,許堂明見秦牧到來,也是急忙起身,“秦鉅子來了!”</br>農家眾人亦是紛紛起身向秦牧拱手問好,“秦鉅子好!”</br>秦牧拱手還禮。</br>躺在床上的許晚舟也是急忙坐起身,用沙啞的嗓子道:“秦,秦鉅子,謝謝你救了我!”</br>她已經知曉昨夜發生的事情,若不是秦牧,她昨晚就死了。</br>只不過,她無意間聽說到了秦牧搶救她的方式,內心是既感激又羞澀。</br>她說今天怎麼胸口一陣疼痛呢,檢視的時候,還看到了清晰的巴掌印,原來是秦牧按壓出來的。</br>她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鎮定,可秦牧望來的一瞬間,心亂如麻,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br>昨夜她喝酒逞能,還吐了秦牧一身,作為俠魁的臉面都丟盡了。</br>“許大家客氣了。”秦牧笑了笑,並沒有居功,而是關心道:“今天感覺如何了?”</br>“還是渾身無力,陳大醫說我重度酒精過敏,要不是你昨夜急救及時,就算催吐洗胃也救不過來。”許晚舟深吸口氣,“大恩不言謝,我許晚舟欠你一條命,日後必然報答救命之恩!”</br>秦牧擺擺手,“說什麼報答,農家信奉神農,一心為民,而我墨家,也是為民,雖然方向不同,但殊途同歸,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br>我把這種人稱為‘同志’!</br>能碰到幾個同志,乃人生一大快事也!”</br>“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許堂明頓了頓柺杖,“說的太好了。”</br>許晚舟臉上也多了一絲微笑,“秦鉅子說的不錯,目標一致方為同志!”</br>“許大家,既然是同志,那咱們就別一口一個鉅子了,你長我幾歲,我叫你許姐,你叫我小秦即可!”</br>“這,這絕對不可以。”許晚舟急忙道:“你不僅是一村之長,更是一派鉅子,我,我可不敢這麼喊你。”</br>“這裡沒有鉅子,也沒有許大家。”</br>秦牧坐在了床邊,他這麼急功近利的套近乎,可不是看上了許晚舟,雖說她的確漂亮。</br>他想讓農家人留下來,成立更加專業的農科院,再順便參與編寫農業教科書。</br>“莫非許姐瞧不上我?”</br>“沒有,我怎麼會瞧不上你,你這麼有本事,有又善心,我佩服你都來不及。”</br>許晚舟在醫院休養,農家的人在外面可沒少聽說秦牧的事情,他們把聽來的內容說給她聽,許晚舟這才知道秦家村幾年前還是一個人口不足三百的落魄小山村。</br>能在短短几年時間,把這裡變成世外桃源,秦牧不知道勝過她這個農家俠魁多少倍。</br>“既然如此,那我們以姐弟相稱!”</br>見孫女遲疑,許堂明道:“晚舟,秦鉅子這是將我等當成自己人才如此啊。”</br>聞言,許晚舟點點頭,“那,那我就託大了,秦,秦......秦弟!”</br>“這就對了。”秦牧哈哈一笑,農家眾人也滿臉微笑。</br>許晚舟總覺得有些古怪,叫秦弟,總有點叫‘情弟弟’的意思。</br>好似**一般!</br>“許晚舟,你又胡思亂想什麼呢?”她在心裡暗罵自己,“你一個剋夫的寡婦,有什麼資格高攀人家?他如此年輕,又如此有本領有能耐,又有嬌妻美妾,你甚至沒資格亂想!”</br>“等你出了院,我再帶你去村子裡好好逛逛!”</br>“那學術交流......”</br>“等你好了再說。”</br>秦牧見許晚舟很是疲憊,也是點到即止,起身告辭,“許姐,我明日再來看你,好好休息!”</br>許晚舟要下床送秦牧,被秦牧制止後,道:“爺爺,麻煩您待我送一送秦.....弟弟!”</br>“秦鉅子,請!”許堂明做了個請的手勢,一直送秦牧到醫院樓下才折返回來,他問了問身邊的人,“晚上怎麼沒看到南雁?”</br>“誰知道,管她作甚,就知道拖累晚舟,要不是她,晚舟這些年也不可能過的這麼辛苦!”</br>許堂明嘆了口氣,搖搖頭,也沒在多問。</br>而此時,回家路上,秦牧也有些疲憊,正打算回家泡個澡放鬆放鬆,一個黑影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br>胖虎一個閃身擋在了秦牧的前面。</br>那黑影猝不及防的撞在了胖虎的大肚腩上!</br>砰!</br>黑影反彈,重重地摔在地上。</br>“哎喲,疼死我了!”</br>二牛一把將黑影提溜起來,“哪來的小東西,大晚上不回家睡覺,在街上亂跑什麼?”</br>“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小東西喊道。</br>秦牧撥開胖虎,定睛看去,皺起眉頭,“你不是許姐身邊那個小跟班?”</br>“我叫許南雁,她是我嫂子!”許南雁兩腳在半空中亂蹬,“還不讓你的人放開我!”</br>秦牧打了個手勢,二牛鬆開了手,許南雁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br>秦牧蹲下,看著她,“你姓許,她也姓許,你們許家人喜歡族內通婚?”</br>“才不是,你別胡說。”許南雁道:“我原姓趙,我爹孃走得早,五歲那年,我哥跟我嫂子成婚,但是成婚當天,村子裡發洪水,我哥去救災,結果被大水給沖走了......”</br>說到這裡,許南雁眼中滿是悲傷,“我嫂子還沒跟我哥洞房呢,就成了寡婦,害怕我被排擠,就讓我跟她姓許。”</br>“節哀!”秦牧將她攙起身,他也沒想到許晚舟居然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守寡十二年,又帶著一個拖油瓶,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嫂子。</br>“時間不早了,早些回招待所休息。”秦牧說了句,就要離開,卻被許南雁給叫住了,他扭頭道:“還有事?”</br>“你,你昨天,又是親我嫂子,又是摸我嫂子的,你,你......你會不會娶我嫂子?”許南雁有些緊張的問道。</br>“啥?我娶你嫂子?”秦牧都懵了,“你沒事吧我昨天親她是人工呼吸,摸她是心肺復甦,醫者眼裡是不分男女的。”</br>“可,可是,家裡那些大嬸都說,你把嫂子便宜都佔完了,應該要負責!”</br>“她們真這麼說的?”</br>許南雁重重點頭,“真的,我聽她們說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