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明沒有繼續呆在秦家村。
在找到真兇之前,他實在是沒有顏面留下。
只要一想到那些婦孺,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而回去的馬車上,李玄明強打起精神,一邊讓魚朝恩泡了壺濃茶,一邊狂抽菸提神,他掃了一眼車廂內眾人,“都說說自己的看法,不能什麼事情都靠秦牧,他已經給了咱們足夠多的幫助,總不能奢望他把幕後真兇抓到朕的面前來!”
“陛下,臣以為,這是內賊,只有內賊,才能清楚的知道路線護送路線。”秦達拱手道。
“可是,朕昨天就派人查了所有的通關記錄,並沒有線索,除非這些人,本來就在渭南縣!”李玄明端起濃茶一口飲盡,感覺精神了一些,繼續說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崔氏在渭南亦有產業!”
車廂內眾人面面相覷。
李貞更是說道:“父皇的意思是,行兇者是崔氏的人?”
“陛下,不能操之過急就下結論。”高聖元拱手道:“這件事太過蹊蹺了,就算真的是崔氏,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好動手。”
“臣附議!”杜豐年嚴肅道。
“臣也附議!”朱漸離道。
“確鑿的證據?”李玄明冷聲道:“朕思來想去也只有他們才有這個實力,等閒人誰有這個能耐湊齊上百戰馬和甲冑?又有誰能輕而易舉的隱匿他們?
除了崔氏,朕想不到別人!
也只有崔氏才有足夠多的動機和實力。”
說到這裡,李玄明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起來,“方才在秦家村時,逸雲分析的很對,但是有一些情況,他說錯了。
突厥人殺普通百姓有什麼意義?他們那是衝著無辜的百姓去的嗎?
他們是衝著繼業去的!
只有殺了繼業,才能夠重創朕,重創大貞!“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貞的身上,一下子所有的問題都通透了。
李玄明轉頭看著負傷的孫武,“這一次多虧了孫武果斷,但凡他優柔寡斷一點,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救了太子,朕要重賞你!”
孫武急忙道:“這是微臣該做的,沒能將百姓護送到安全的地方,微臣有罪,不敢奢望賞賜,還請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