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外甥,湯軏板著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快嗎?走驛道,不過是快馬五六天的事!”
“您說的輕巧,那得事換馬不換人,人始終都在馬背上不下來”
“那不小菜一碟!”湯軏笑道,“當初我跟你外祖父出征,可是一個月內,除了上大號之外,就沒下過馬背,睡覺都是在馬背上睡的!”
“不是,外甥的意思是,您都這個歲數了”
“臭小子,討打,敢說老子老了!”湯軏假踹一腳,袁興業嬉皮笑臉。
旁邊的侍衛們看的有些眼熱,更有些羨慕。
“回頭晚上家裡去,我先去面聖!”湯軏又拍打下袁興業的肩膀,上朗的大笑,“你跟家裡頭那些小的好好聚聚,把你老婆孩子也帶上給我瞅瞅!”
袁興業想想,“您這是,還沒回家?”
“剛下馬,換了身衣裳!”湯軏笑道。
忽然,袁興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二舅本來在西安幹得好好的,突然被調回京師,太耐人尋味了。
“外甥給您帶路!”袁興業在前,引著湯軏朝乾清宮走去。
剛過了乾清門,端門兩旁的侍衛們就迎了過來。
為首的也是個功臣子弟之後,名王恪。
“公爺,得罪了!”王恪行禮,笑道,“面聖之前,下官等得”
“懂!”湯軏大笑,“你們也是職責所在!”
原時空中,其實湯和的子孫並沒有獲得爵位。因為湯和的嫡長子嫡長孫一個青年戰死,一個少年夭折,所以即便是有丹書鐵券但都沒能襲爵。
而這個時空中,湯和在彌留之際跟老爺子連說了數次放心不下兒孫們,所以他家的爵位由湯軏這個老二襲了。
湯軏站在原地,微微抬手,任憑侍衛們檢查。
一邊的袁興業心裡更不是滋味,自從皇帝登基以來,他湯家的權勢一度比他外公在世時還大。先是賢妃在宮中誕下皇子,而後他二舅從太原衛指揮使,直接調任西安鎮總兵,是勳貴人家之中難得的體面人家。
可現在
檢查之後,侍衛放行。
湯軏繼續朝前走,不經意的開口笑道,“宮裡現在可比以前規矩了!”說著,又笑道,“記得以前武人進宮,沒人攔著也沒人檢查!”
“如今宮裡人家姓鄧的說了算!”袁興業心中泛酸,開口道,“人家是侍衛親軍統領,又有曹國公家幫襯,管得寬著呢!”
忽然,就見湯軏停步,嚴厲的看著袁興業,“我舍了臉皮託人讓進宮當差,是為了給你個好前程,可不是為了讓你嚼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