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六斤一下抱住老爺子的頭,“我不下去!”
“聽話!”朱允熥瞪眼。
“你幹啥哩?出來溜達還擺譜給誰看, 他在咱頭上咋了?”老爺子不悅,瞪著朱允熥,“在宮裡你吼他,出來還吼他!”說著,顛了顛兒,“乖孫,有咱在,不用怕他!”
“父皇,我也要上去!”小福兒拽著老葉子的褲腳,“你也讓我上去坐坐唄!”
“不成不成,六斤還沒坐夠呢!”老爺子的偏心,毫不掩飾。
小福兒低頭,生氣的撇嘴。
“來!”朱允熥彎腰,直接把小福兒扛了起來,也顛了顛,“走!”
“咯咯,咯咯,熥哥兒最好啦!”小福兒在朱允熥的脖子上,歡快的拍著巴掌。
六斤看著小福兒,“為啥你可以喊熥哥兒,我去要叫爹呢?”
小福兒眨著大眼睛想想,“你也可以叫啊!沒人不讓你叫!”
六斤的小眼睛看看朱允熥,發現後者正瞪著他,頓時一個寒蟬,不敢說話。
只能低頭對老爺子道,“老祖,咱們前邊去看看好不好!”
“好嘞,坐穩,咱們走!”對六斤的要求,老爺子這就沒有不行的。
“駕!駕!”六斤喊道。
“走!”對於重孫子把他當大馬,老爺子樂呵呵的,不以為意。
在老爺子心中,長輩不就是當牛做馬嘛!
沿著長街往前,商鋪林立。這邊最繁華的時候是晚上,整條街都是酒肆飯莊,各種首飾布料鋪子。因為靠著秦淮河,來這的都不是窮人,那些有錢的公子哥,富商們花得起錢。
“老祖,渴哩!”走了一段,六斤在老爺子頭上開口。因為從小跟著老爺子長大,說話有時候難免會帶上淮音。
“渴了就喝!”老爺子對身邊人道,“找個乾淨的鋪子去!”
“是!”剛榮升為東宮侍衛副統的李琪,答應一聲就開始四處尋摸。
“那兒,那兒!”六斤在老爺子頭上蹬著小腿,指著靠河的一處茶水罈子喊道,“去那兒!”
朱允熥方眼看過去,就是河邊一處空地,打了個棚子,一個夫人在裡面燒水煮茶。顯然這不是有錢人歇腳的地方,是周圍鋪子裡那些幹力氣活的,抬轎子的轎伕等抽空歇腳的地方。
“看看這孩子,跟咱一樣!”老爺子大笑道,“就得意這種老百姓呆的的地方!”說著,大笑道,“走,過去喝茶!”
茶水攤子上的老闆娘四十來歲,正是徐娘半老,見一群穿著打扮富貴的人走來頓時就是眼睛一亮,搖動著帶著贅肉的腰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