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面無表情,淡淡的看著藍玉,“你還有些良心,還知道恭敬的跪咱!”
藍玉沒說話,只是淺淺的,有些無奈的一笑。他想過無數次,若再見到老爺子,說什麼話做什麼表情。可真見到老爺子的時候,他發現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心中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無形。
“您是皇上,藍玉”
“聽說你也病了?”老爺子忽然開口問道。
“是!”藍玉的面色很是蒼白無力,眼神中的神采也大不如前,“估摸著,臣也沒多少日子了!”說著,苦笑道,“現在和您說話,都是一口氣撐著!”說到此處,忽然用手死死的按著胸口,低沉的咳嗽起來。
“咳!咳!”
屋裡,藍玉的咳嗽聲,孤單的迴盪。
老爺子靜靜的看著,等對方的咳嗽平息了,開口道,“你要好好休養,以後,皇太孫還有許多要用到你的地方!”說著,嘆口氣,“老的都死絕了,也不是啥好事,他還年輕,身邊要有人幫襯!”
“只要藍玉還活一天,但凡殿下有旨”
“你知道咱是從何時開始厭你的嗎?”老爺子忽然開口打斷對方。
藍玉一愣,他怎麼也想不到老爺子會說到這。
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皇上開始對自己有了想法呢?
北征大破捕魚兒海之後?
封國公之後?
還是當了京營總兵官之後?
“早在老大還活著的時候,咱就有些煩你了!”老爺子開口說道。
他口中的老大,就是已故的太子朱標。
忽然,藍玉心中鼓起勇氣,開口問道,“陛下,臣不得其解!”
“他孃的還拽文了,想不通就說想不通,還不得其解!”老爺子笑笑,隨後目光清冷如刀鋒,“老大的活著的時候,你總在他耳邊磨嘰,燕王所圖不小,其他藩王勢大,太子爺要小心些!”
說著,老爺子頓頓,“你說過這話,沒錯吧!”
“說過!”藍玉回道。
當年他先從傅友德徵雲南,隨後跟隨徐達北征草原。又數次單獨領軍,從北平遼東出發,征討北元。
幾乎每一次北邊的軍事行動,他都免不了和燕王朱棣打交道。
對於這位藩王,他看得很清,那人絕對不是願意久居人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