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廖銘沒辦法,硬著頭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通,末尾補充道,“是曹國公,把這塊沿街的歌舞唱班彈詞說書的都給捉了去”
“李景隆?”朱允熥的眉頭皺在一起,“他要幹什麼?”
廖銘看看他的臉色,繼續低聲道,“剛才臣問了這邊巡街的差官,影影綽綽聽說是勞軍!”
“嗯?”朱允熥更感詫異,分外不解。
勞軍直接給士卒分銀子不是皆大歡喜嗎,怎麼還鬧得把人家歌女戲子都給弄去?
這事有些不對呀?
“還有嗎?”朱允熥問道。
“旁的臣就不知道了!”廖銘想想低聲道,“不過,這種煙花之地,錦衣衛的訊息最是靈通,興許那邊知道”
不是錦衣衛在這種地方訊息靈通,而是這種地方的背後,就有錦衣衛的影子。
古往今來,天下都一樣,水清無魚。錦衣衛雖然權力大,但卻是清水衙門。
“叫人過來回話!”朱允熥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放下車簾。
車廂中,他沒來由想起李景隆覲見時說的那句話。
“若是犯了些錯,還請殿下包涵”想到此處,朱允熥心道,“他李景隆不是要給我捅什麼婁子吧?”
隨即,心中又道,“李景隆以前可是心細如髮,做人做事毫無破綻可尋的人,如今怎麼變得這麼莽撞呢?”
車廂外想起交集的腳步,一個錦衣衛千戶跑得呼哧帶喘的過來。
“臣,馬”
朱允熥不等對方介紹自己,直接開口道,“說,怎麼回事?”
“回殿下,今日曹國公要在軍營裡勞軍,把這條街上所有的姐兒都給請了去!”那千戶低著頭,一五一十的回答。
他本不想說,可面前是皇太孫,他又不敢不說。
“就這些?”朱允熥盯著他,“你還知道什麼,說?”
那千戶的身子抖抖,愈發低聲道,“臣還聽說,曹國公李景隆那邊,包場”漸漸的他聲音細不可聞,可朱允熥卻聽得真真切切。
砰,朱允熥一腳踹在車廂裡。
“胡鬧呢!”朱允熥低吼道,“這等事是國家公爵,柱國將軍能做得出來的?若是旁的粗魯廝殺漢出身的將領做,孤倒是不稀奇,可他李景隆,從小也是”
確實如此,這等事不好說更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