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昭媛不肯善罷甘休,掩面抽抽噎噎地道:“姑母,您老不為侄女做主也就算了,怎麼能幫著外人一起指責侄女呢?侄女這可都是為咱們鄭家著想啊。”
“鄭家鄭家,你現在滿心滿腦裡都是鄭家嗎?”
翠微夫人絲毫不留情面,手指頭都要戳到鄭昭媛臉上去了:“你只記得你自己是鄭家女,何曾記得你還是蕭家婦!”
不知是不是蕭沅好的錯覺,她總覺得翠微夫人說這話的時候,那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徐太后和徐婕妤的臉上轉了一圈。
鄭昭媛委委屈屈地用帕子掩著面,顯然還不太服氣:“我就是看著她們都欺負郡主……”
“鄭昭媛,你今日還沒有受到教訓麼?”
蕭沅好厭倦了看鄭昭媛胡攪蠻纏,她喚來了琥珀和南珠:“爾等乃吾的女官,當聽吾的使喚。鄭昭媛不守尊卑,嘲笑辱罵吾,吾命爾等對鄭昭媛施以掌摑之刑,以示懲戒。”
鄭昭媛一把扯下面上的帕子,臉上一點淚痕都無,顯然方才是在裝哭。
她後退幾步,一臉驚恐駭然:“十公主,我可是你的庶母!你怎敢,你怎敢!”
蕭沅好朝她緩緩行來:“吾乃大燕嫡公主,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昭媛,你既敢以下犯上,就應清楚這麼做的後果。”
一字一句,冰冷生硬,讓歷經三朝國君的翠微夫人,也不禁動容:“阿好,這不過是一次誤會,你何至於要下如此狠手?”
蕭沅好頓住腳步,詫異地問翠微夫人:“翠微夫人覺得這僅僅是一場誤會嗎?今日鄭昭媛敢辱罵我,大家覺得這不過是一場誤會,就聽之任之。那明日鄭昭媛就敢殺了我!”
鄭昭媛尖叫起來:“十公主莫要血口噴人,我如何敢!”
“你如何不敢!”
蕭沅好一揮廣袖,小小一張臉,面容卻甚是嚴肅:“鄭昭媛,你平日輕視吾,將吾視作孩童,對吾不屑一顧,甚而敢當眾嘲諷吾。你如今敢仗著鄭家,與吾相爭,難保他日,你不會依託鄭家,取吾性命!”
翠微夫人臉色登時變了:“阿好,此話不可胡說!”
她也不再端著架子,帶著幾分哀求之意望向徐太后:“太后,何至於此啊!今日之事不過是話趕話。鄭昭媛膽子小,她一向口無遮攔慣了,萬萬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太后……”
徐太后雙目微垂,似乎是睡著了,她擺擺手,不讓翠微夫人繼續說下去:“阿好是我大燕嫡公主,我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否則,將來還有誰會把她放在眼中。”
鄭昭媛身子一軟,扶著椅子就軟倒在地。徐太后這話,分明是不想管了啊!
今日若是捱了掌摑,她就成了宮中、乃至世家大族的笑話!她的兒子也要因此而被人嘲笑!
“姑母幫幫我!”鄭昭媛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抓住翠微夫人似的,“姑母,求求你幫幫我吧。我若是捱了打,五公子要如何自處?”
翠微夫人甩甩袖子,狠心向徐太后施禮請退。
她也想幫,畢竟鄭昭媛是她的孃家侄女,再怎麼不喜這個侄女,也還是血脈至親,怎能眼睜睜看著鄭昭媛被人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