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沅好看中的位置是祭酒。
這是她特意給楚先生留的。
楚先生博文多才,這是公認的。蕭沅好讓三公子推舉楚先生,不但不會惹人眼,還會博得大眾贊同。
楚先生也是楚家人,楚家選出來的十六個兒郎還沒有參選考核,蕭沅好就讓楚倠把訊息帶回楚家,楚玉要做祭酒了。
旨意下來當日,楚芪立馬讓楚倠給蕭沅好送去了自家做的餅餌。
蕭沅好長出一口氣,有楚先生做祭酒,那麼楚家那十六個兒郎就更加好安排了。
考核安排在五月份,這事暫且不急。蕭沅好空出手來,還是去了鳳棲梧找那幾個紅匣子。
她手中的那個紅匣子已經被她解開了,真的是試了好多次,最後竟然是最複雜的喜鵲。
開啟盒子一看,有好幾塊化了的糖,幾個小石子,一串木珠子,還有一個非常醒目的紅色如意結。
蕭沅好差點吐血,除了這個紅色如意結對她來說還有點用,其餘都是些什麼破爛玩意兒啊。她對原主很無語,一個寶貝匣子就被她用來盛放這些亂七八糟的,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看在原來的蕭沅好小朋友是個小傻子的份上,蕭沅好很大度地表明自己可以理解的。
這幾次來鳳棲梧,守宮的宮人們都已經熟視無睹了,除了碰到她會寂靜無聲地與她行個禮,其餘時候,能不打擾她,就不打擾。這給蕭沅好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起初,她還讓阿肆望風,後來乾脆把阿肆也給叫到身邊一起找。
趙啟平觀望了幾次,就去金意宮請見蕭乾了。
“找東西?”蕭乾正在吃茶,蕭沅好喜歡用茶葉泡茶,而不是茶餅煮茶,蕭乾吃了幾次,覺得比茶餅煮茶好吃,就也跟著泡茶葉了。
趙啟平額頭抵地,屁股高高翹起,看起來特別滑稽:“是,公主殿下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每次來鳳棲梧,坐一會兒就開始翻找王后舊物,每每捧在手心笑一笑,就繼續翻找。離去之時,眼圈總是紅紅的,似乎心中不快。”
蕭乾若有所思:“心中不快?阿好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
蕭沅好在鳳棲梧盤桓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日匆匆忙忙去含章閣讀書,課上認真學習陳國文字,下了學先去鳳棲梧,有時候連飧食都不用了。幾日下來,徐太后也察覺出不對勁,小孫女看起來越發沉默寡言。
徐太后一著急,就把西偏殿的宮婢都問了一遍,得知蕭沅好最近下了學就喜歡往鳳棲梧跑,心中轉了幾個圈兒,這日便找上了蕭乾。
“大王可知阿好這孩子近日的反常之處?”
蕭乾正愁無處下手,徐太后一提起,他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母后再不來尋孤,孤就要去找母后了。阿好一連幾日都去鳳棲梧,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好似就是正月份在含章閣叫了暗衛的那一次開始的。母后想一想,阿好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徐太后瞪了眼:“你問我,我問誰去?你既知道她在含章閣叫了暗衛,就不去查查含章閣?”
蕭乾訕笑:“含章閣裡與她一起讀書的,不是她的兄長,就是世家子弟,能有什麼兇險?”
“我就知道你不會細究。”徐太后嘆了口氣,“這也是你造下的因果。那田修儀,你就這麼不明不白讓她去了,就不想想,要是阿宜知道了,心中會不會生出怨恨?”
蕭乾還真沒想到六公子身上去,他只以為是韓二郎讓蕭沅好不舒服了,正準備過幾日找個由頭讓韓二郎回家去呢。
沒想到,卻是六公子。
“母后,這件事孤知道了,孤來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