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頭皮發麻,跪得就更奴態:“婢子這就去。”
大公子輕笑:“真是可惜了,梅春的腰細軟得很。真想再摸一摸啊。端午,去把梅春的細腰給我送來吧。”
……
宮外的春天似乎要比宮裡頭的更鮮活。
路邊不知名的野花一叢一叢,把整條溝渠填滿,向遠處蔓延而去,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一株株老柳樹姿態各異,細長柔軟的柳條拖曳垂地,風一吹,漸次搖動,像西偏殿掛著的珠簾。
蕭沅好伏在馬背上,懶洋洋地伸手去捉柳條,捉一條,跟著的侍衛就手疾眼快把這枝柳條砍斷。
不一會兒,蕭沅好的小手就握不住了。
“這個用來打人不錯!”蕭沅好回頭對身後的蕭乾笑著眨眨眼。
蕭乾臉都黑了。
別人家的小姑娘拿到柳條都想著編花籃,他的女兒卻想著用來打人,這個差距讓蕭乾的心小小地抽起來。
他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教育蕭沅好的道路上走了個小岔路,導致女兒長歪了?
“父王,我們是不是走得太慢了?你看三哥哥他們,都跑沒影了。”
蕭沅好兩隻手都揮舞著柳條,跟耍鞭子一樣。虧得這匹馬溫順,換了別的馬,早就發狂了。
蕭乾鬆鬆地牽著馬韁繩,眯著眼往前頭看去,幾個少年郎似乎正在比賽著跑馬。這群孩子,一出宮,就沒個正形兒了。
蕭乾叫過一個銀甲衛,吩咐了一聲,那銀甲衛疾馳而去,不一會兒功夫,少年郎們便都跟在他身後回來了。
三公子蕭鑑實喘著粗氣大聲道:“父王叫兒臣所為何事?”
蕭乾笑眯眯地看著兒子:“沒事,你跑的太快,你妹妹看你不順眼。”
蕭沅好手裡的柳條都掉了大半,她什麼時候看三公子不順眼了?
這次出宮,蕭乾帶了二、三、四這三個兒子,跟著來的還有他們各自的伴讀。後宮隨行的是傾城夫人於從雲。
於從雲可完全是沾了兒子的光。闔宮上下,她是獨一份兒。
這可把她給高興壞了,吃的用的帶了一大堆,差點把華清宮給搬來。
一上車,於從雲那高興勁兒就被眼前的黑姑娘給沖淡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