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沅好轉過身,很是無奈地攤攤手:“仙姑,你看,他們都說給了你很多銀子了,銀子呢?”
仙姑張張嘴,銀子呢?
銀子當然是分了呀!
可她不能這麼說。
圍觀的民眾越來越多,她帶來的差役看樣子也不靠譜。假若這個時候她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失去理智的民眾給打死。
仙姑縮縮脖子,冷哼一聲:“當然是敬獻給河伯老爺了。”
“你胡說!”
蕭沅好指著她的鼻尖,生氣地大喊:“你騙人!不,你騙神仙!河伯老爺根本沒有收到銀子!”
仙姑一雙狹長的三角眼,陰森森地瞪著蕭沅好,厲聲道:“哪來的小丫頭!滿口胡言,妖言惑眾!”
蕭沅好挺了挺胸脯,理直氣壯地道:“我是京城裡來的!我沒說胡話,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說把銀子都給河伯老爺了,怎麼河伯老爺住不起房子?”
張狗剩啞然失笑。
這笑容裡更多的是自嘲。
他怎麼能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小女娃娃身上?這小女娃娃就是在胡鬧呢。
仙姑趕緊把人給抓走吧。
張狗剩滿腹戾氣,把人抓走供奉給河伯,她家大人就著急了,一著急,仙姑和亭長肯定就得倒黴。
他甚至暗暗擼擼袖子,只等著仙姑下命令,就先把這胡攪蠻纏的女娃娃抓起來。
有官府打造的刀又如何?誰讓你們不亮身份!這可是在王莊鎮!
仙姑也笑了。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她俯下身來,笑容陰森森的,一張嘴,就像是要吃小孩兒:“河伯老爺有房子住呢。”
蕭沅好不信她:“你又騙我!剛剛在我家,我說要帶我舅舅和我的丫頭、護衛,還有我的貓,我養的小雞小鴨,一同去找河伯老爺,你說河伯老爺那兒住不下這麼多人。這才幾個人呀,怎麼就住不下啦?”
她指著臺下看熱鬧的一個老漢,問道:“老翁,你家有幾個人,幾間房?夠住了嗎?”
老漢樂呵呵地道:“夠了夠了,我家三代同堂,一共十四口人……”
蕭沅好擺擺手,不讓那老漢說下去了。
“大家都聽到了嗎?鎮子上的一個老翁,家裡十四口人都住得下,河伯一個神仙老爺,除了我和那個小孩兒,”她指了指被家人抱在懷中的小男孩,大聲道,“多一個舅舅都住不下,這是神仙老爺住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