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穆皎躺在病床上,她身體沒有什麼大礙,沒有受傷,只是緊繃的神經在得救的那一刻突然鬆開,她承受不住的暈倒了。
只是短暫性的暈厥,現在已經醒了過來。
但賀言愷一定要她掛了生理鹽水,其實根本不需要,但穆皎還是顧念他關心她的心情,沒有拒絕。
“穆皎,穆皎,你怎麼樣了?”推門進來,孟澤霆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走過來,穆皎朝他看了一眼,無奈的將頭撇過去:“沒事了。”
孟澤霆瞪了眼賀言愷,推開他,握住穆皎的手:“我不是告訴過你,那個場地要是不行就換一個,我推薦那麼多地方給你,你偏偏要去那裡,現在好了,你差點死了是吧!”
他緊緊握著穆皎的手,穆皎擰了下眉頭,瞪了他一眼:“你幹嘛,我人都躺在病床上了,你還兇我?”
孟澤霆扯了扯嘴角,她低頭看了眼他們交握的手,孟澤霆沉了口氣,將手鬆開,又看了眼另一隻手掛著的點滴,沉著臉色道:“我算是發現了,你啊,身邊沒有賀言愷的時候,運氣好的不得了,他一出現就不行了。”
穆皎動了動眉梢,看了眼賀言愷,他神色低沉,眼底帶著一絲冷意,但是,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也許自己的心中也知道,這樣的話也沒有哪裡是錯的吧。
也許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自己帶去了壞的運氣,穆皎這些年才過的那麼不好吧。
想到這裡,他眼底的冷意轉為痛楚,低著頭並未言語。
孟澤霆卻沒有罷休,繼續冷言冷語的說著:“我看你也不要在霏市待著了,可以去國外,或者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你瞞著我去吧,讓他們誰也不知道,好像這樣才能過上好日子。”
穆皎無奈的抿了下唇角,低聲道:“行了,這次的事情跟賀言愷無關,是我偏要去那裡拍攝廣告,誰知道中途會遇見那樣的人,我要是知道,我還會去嗎?你少說了,我不是沒事嗎?”
孟澤霆哼了一聲,幫她掖了掖被子,瞥了眼賀言愷,沉聲道:“那男人怎麼回事?”
賀言愷眯起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見底的黑色,低低沉沉的說:“那男人是犯了毒癮,發狂的時候殺了自己的情人,之後想要逃跑,攔住了穆皎他們的車,人已經送到警察局,已經在依法審訊。”
孟澤霆怒哼一聲:“看來是真不想活了,誰都敢得罪,這事兒後續的事情就交給我,我在霏市,處理他很方便。”
“行了,交給警察就是了,他殺了人,犯了事,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你就別摻和了。”
穆皎不希望事情鬧的太大,而且那男人註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們其實不需要再做什麼,而且她和助理,司機都沒有大礙,也算因禍得福了。
孟澤霆聳了聳肩膀,無奈的看著穆皎,揚了下唇角:“真拿你沒辦法。”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買些水果吧,她想吃水果。”穆皎還沒說話呢,賀言愷就搶先說了一句,孟澤霆嗤笑了一聲,挑著眉頭看著他:“跟你有關係嗎?”
雖然是笑著,但話裡頭分明的火藥味,穆皎也聞得見,輕咳了一聲,穆皎道:“澤霆,你就出去買些水果好了。”
她和賀言愷認識這麼多年,他想做什麼,有的時候真是太清楚不過了,他支走了孟澤霆,大概就是有話要跟她說吧。
待孟澤霆不情不願的離開後,穆皎坐起來,靠著床頭,偏頭清冷的看著他緩緩開口:“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賀言愷眉宇間淡淡的落寞,讓穆皎心裡頭一陣不舒服,他坐在她的身邊,伸出手握住她的,輕輕的握著,也不敢用力,好似珍寶一樣捧在手上。
“穆皎,你剛剛真的嚇死我了,若是你在我的面前離開這個世界,我會痛恨自己一輩子。”
他最愛的女人,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面,那一面,他從來不曾擁有,也許以後也不會擁有。
但是……
賀言愷摩挲著她的手,從容不迫的看著她,面色已經恢復常態,冷肅的臉上只剩下堅決。
“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哪怕你再也不會跟我在一起了,也請你好好的活著,健康的活著,永遠不要再出意外。”
到了今天,到了這一步,賀言愷不會再強求她回到自己的身邊,她有了病痛的折磨,不應該再讓她賀家,受其他人事物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