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叫她這樣痛苦,她受夠了,好累好累,甚至彎一下唇角,都覺得抬不起來。
好難。
這話一出,賀言愷的心驀地摔到地上,心底裡好像裂開了一個口子,他有些懵了。
他懵了,其他人更是懵了。
只有薛茗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這一刻,他好像已經預見過了,穆皎遲早要這樣的。
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承受。
而他也知道,穆皎經常去沈敬一的心理診療室,知道她一直服用安眠藥,甚至其他藥物。
她被逼到這個份上,可以了,夠了。
穆皎見賀言愷沒有說話,緊咬了下下唇,低垂著眼眸,轉身離開。
她走的極快,真想快點離開這裡啊,太悶了,感覺喘不過氣來,哪裡都是錯的,一切都錯了。
她覺得自己太差了,不知道為什麼,一點事情都可以點燃她的壞情緒,她可能真的要生病了。
賀言愷還愣在那裡,薛茗予已經跟著穆皎下樓,這個時候,他需要在穆皎的身邊。
在電梯裡,薛茗予與她都沉默著,快到一樓,穆皎才低聲道:“茗予,霏市的事情我答應了,我去霏市拓展新公司的業務。”
薛茗予並不意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捏了一下,說:“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你只等著過去就是。”
穆皎點了點頭。
電梯門開,她和薛茗予下去,來時就坐薛茗予的車來,走也就坐著他的車走。
“言愷,言愷,你想什麼呢,穆皎都走了。”
唐墨上前推了下賀言愷,賀言愷才緊緊閉了下眼睛,回了神,唐墨則沉聲道:“穆皎已經走了。”
賀言愷握緊拳頭,很快就追了出去。
不能走,不可以走,還有話沒有說,不能就這樣走了,穆皎!
到了樓下的時候,穆皎已經等到了薛茗予的車,她正準備上車,身後就好像飄過來一陣疾風,賀言愷很快將她拽住,穆皎一個轉身,撞到他的懷中。
賀言愷撐住她的胳膊,目光緊緊盯著她的雙眸,一字一句的問:“你說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穆皎,那我呢,我也是賀家的人啊。”
穆皎嘴角顫動著,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不是一時衝動才說出那些話的。
那些話已經橫亙在自己的心中很久,她沒有辦法忍受,只能說出口,那麼他呢?
對於賀言愷,她又想說什麼。
她不是個很會逃避的人,如果賀言愷一再的追問……
她靜默了片刻,再抬起頭,已經冷漠如斯,看著他,冷冷的說:“既然無法解決你媽媽對我的態度,也無法調和賀家對我的態度,我們在一起就沒有任何意義,分開吧,大家都是解脫,不要再糾纏了!”
她掙開賀言愷的手,後退了兩步,手不自主的抱緊自己,外頭風大,還挺冷的,她只著單薄的衣服,確實有些受不住。
賀言愷又如何能夠站得住腳,幾乎是傾斜的姿態,好像很快就會摔倒,就連神色,都是不敢相信,不可置信的。
他覺得自己心中那一塊最寶貝的,好像在流走,一點一點的,好像馬上就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