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賀言愷閉了閉眼睛,低啞著嗓音道:“不必了,你走吧。”
“賀大哥,你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皎皎也是人,她也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這麼多年夠了,如果你真的愛她,何必還要折磨彼此,放手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夏瀾想勸勸他,但是,沒用的,他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只是靜默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南沂的車開進來,就見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裡僵持著,很快就下車趕過去,扶住賀言愷道:“大哥,回醫院吧。”
賀言愷搖了搖頭,伸出手想要拂開他,那隻打了石膏的胳膊也是一動就不行,可還是固執的去動。
夏瀾見狀沉下臉色,無奈的過來,跟陸南沂示意了下,說:“你可以搞垮自己的身體,如果你覺得就這麼算了的話,那隨便你怎麼樣,不過我告訴你,皎皎肯定不會和你這樣的殘疾人在一起。”
說完話,就拉開車門,沉聲道:“現在回醫院吧,沒人陪你在這裡傷心難過,你傷心難過的樣子,皎皎也不會知道。”
其實,她說的很對,話糙理不糙。
可是,回到醫院以後,賀言愷的身體還是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因為骨折手術剛剛沒有幾天,這樣的走動是完全不可以的。
但是他這樣做了,情緒也這麼激動,先前動作幅度也比較大,因此傷的很深,如果想要完全恢復,怎麼也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岑雲黑著臉看著他躺在床上,抬起頭又對陸南沂和夏瀾說:“這次謝謝你們了,沒什麼事就回去休息吧。”
夏瀾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甩袖子就走了,要不是賀言愷這情況不行,以為她願意來嗎?要不是穆皎那傻子還給她打電話希望她看著點賀言愷,她才不會過來,真是夠了。
陸南沂摸了摸鼻尖,示意了下也跟著離開,走出門口,對夏瀾說:“穆皎真走了?”
“你以為呢?她留下幹嘛?等死啊?”
夏瀾心裡有氣,瞪了他一眼,陸南沂拍了下她肩膀:“又不是我欺負她,你跟我叫什麼勁兒。”
“你以前也沒少欺負她,要不是我們皎皎度量大,死你兩個都不夠。”
陸南沂看著夏瀾勁勁兒的背影,哼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得了,他也沒辦法反駁了。
穆皎說過,早知道會這樣,她不會回來了,抱著一個不再重蹈覆轍的心態回到潭市,沒想到只是陷入了另外一種狀態當中。
是比之前還要難過的狀態。
回霏市,是她沒有想過的事情,但孟澤霆罵了一頓,罵的暢快,也罵的她十分透徹。
又何必呢。
所以,她回來了。
她不知道賀言愷會傷的多麼嚴重,不知道他會和家裡頭有什麼樣的爭吵,她清晨回到霏市,很晚才醒來。
正好趕上晚飯。
回來的時候,孟家的人都還沒有起床,她回到自己原本住的房間,好像重新打掃過,她到頭就去睡了。
這會兒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簡單收拾了下,她準備出去,推開門,卻見賀妤沫站在門口,抱著胳膊,沒個好臉色。
穆皎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說:“幹什麼?”
“我還要問你幹什麼,你來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