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媛隨即便起身,很親和的看著她,好像真誠希望她和賀言愷能夠在一起一樣,輕聲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我們一定要一起吃飯,我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的。”
穆皎抿了下唇角,淡淡笑了下,說:“好。”
蕭媛離開後,不動聲色的朝薛茗予的辦公室看了一眼,薛茗予正在跟助理說話,並未注意這邊的情況,蕭媛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自然也不會看得到。
就在穆皎回來之前,蕭媛按照之前的約定來到這裡與薛茗予簽署合同,薛茗予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她很不舒服。
簽署完合同以後,薛茗予便起身送客,蕭媛卻沒有離開:“薛茗予,你一定要跟我這樣公事公辦的態度嗎?”
薛茗予暗了暗神色,表面卻依舊波瀾不驚的,緩緩開口道:“蕭總,我們在工作。”
“好,現在合同簽署完了,我們就不是在工作了,我要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蕭媛將檔案撂在桌面上,坐下後,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桌面,低聲道:“你不必裝作不認識我,沒什麼必要。”
薛茗予沉了口氣,旋即也坐下了,修長的手指閒適的把玩著自己的戒指,蕭媛看到,緊緊蹙了下眉頭。
薛茗予這才緩緩開口說:“我想我們沒有必要裝作很熟悉。”
“薛茗予!”
蕭媛擰起眉頭,瞪了他一眼:“你和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竟然說我們不熟悉,你是不是忘了,我當……”
薛茗予知道她要說什麼,蹙了下眉頭,低沉著嗓音道:“當年的事情已經成為了過去,我已經不去在意,我想你也不需要再去在意,我過得很好,你也同樣。”
是,是過的很好,她還是蕭家的大小姐,還是人們口中的蕭總,幹練,能力出眾。
可是,蕭媛扯了絲冷笑:“可是我沒有你這麼好的定力,你可以不去在意,可我不行!我當年可做了你那麼多年的……!”
說到這裡,後面的兩個字其實她沒有說出來,這是辦公室,她一向十分的冷靜,只是嗤笑了聲說:“薛茗予,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和穆皎這麼好,我心裡在想什麼,我在想,你是不是早就背叛過我了!”
薛茗予劍眉豎起,沉聲道:“我和穆皎只是朋友,她是我的妹妹,而且,這與你無關,蕭媛,我沒有時間跟你說這些事情,請你離開。”
薛茗予一向冷靜,但顯然在蕭媛這個人身上,他有些不冷靜,急於想要與她結束談話。
可越是這樣,蕭媛就越不離開,內心也更加的確信,薛茗予這是在唬她。
“我跟你在一起那麼多年,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朋友,一個妹妹是嗎?”蕭媛起身,正好側身,看到穆皎進了辦公室,冷冷眯了下眼眸,低聲道:“薛茗予,我不願意再裝乖,我和賀言愷現在名義上是在交往,但實際上,話還不是由著我們說,我沒有什麼要求,這麼多年,你對不起我,我要補償。”
薛茗予抬起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淡漠的說:“什麼補償?”
“我喜歡莫爾,可以照顧莫爾,只要你說你愛我,我就跟賀言愷解除關係。”
說罷,薛茗予明顯的露出一絲不悅:“蕭媛,你不要拿這些事情當做是兒戲,賀言愷和穆皎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如果你因為我來耽誤他們,我覺得很幼稚。”
“可我現在就是要做這樣幼稚的事情,你說還是不說?”
蕭媛與薛茗予的事情,遠比穆皎想象的要複雜很多,她以為他們只是認識,只是有些故事,可穆皎可能怎麼也想不到,故事竟是那般曲折的。
蕭媛坐上車離開時,腦海中還盤旋著薛茗予的那句話,冷冷的說著:“我不愛你,你也不必再做這些事情。”
可是她啊,也是有過執念的人啊,而那個執念,就是薛茗予,若不是他,蕭媛又怎麼會甘願接受家裡的安排,來賀氏,做什麼首席財務官。
下班以後,穆皎和薛茗予正好一同下了電梯,薛茗予今天的情緒十分的冷,比往常還要冷。
若是平常,肯定要跟穆皎說些什麼的,總是勾著唇角,一臉的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