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的心啊,咣噹一聲砸到了地上,就好像碰到了冰山,冷的他整個人都很難受。
他是賀言愷啊,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從來不會有一個人,特別是女人說他煩。
他冷冽的眉頭倏然蹙起,隨即便起身,深深吸了口氣,冷硬的目光掃向穆皎:“好,我走,我不太讓你煩,行了吧!”
說完話,他便轉身,凜然著身軀離開。
穆皎在他轉身離開後,頹然鬆垮了身體,緊咬著下唇,伸出手抹了下淚水,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起身了。
孟澤霆十分鐘以後到了,那個時候,賀言愷已經離開了,他看到穆皎瘦弱的一團跪坐在地上,縮了縮瞳孔,立馬走了過去。
將穆皎扶起來,穆皎斂著神色,按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來,腳已經麻了,她也強忍著,說:“送我回家。”
孟澤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墓碑那個樣子,也能夠猜測到穆皎情緒上一定有了很大的波動。
他沒有問,只是扶著她離開,送她回到靜海,穆皎躺到床上,他彎身捋了捋穆皎的頭髮,輕聲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隨便亂走,出門給我打電話。”
“澤霆,我只是有些累了,不需要給我買吃的,你也回去做你的事情吧,謝謝。”
穆皎想一個人待著,什麼都不想做。
孟澤霆沉吟了下,點了點頭,正色道:“我可以讓你一個人待著,但是你不準出事。”
穆皎輕輕點了下頭,緩緩將眼睛閉上,孟澤霆幫她蓋了蓋被子,才不放心的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穆皎才算徹底的放鬆了自己,沒有再想什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五六點鐘,醒來時,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腫了,緩緩坐起來,她掀開被子下床,就聽見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赤腳走過去,就見夏瀾正在擺弄飯菜,見她出來,彎著唇角道:“你醒啦,也太能睡了,捯飭一下,咱們就吃飯了。”
“你怎麼進來的?”穆皎將頭髮挽起來,坐在餐桌上,偏頭問夏瀾,夏瀾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穆皎就已經知道了。
扯了絲冷意,她說:“賀言愷叫你來的。”
“他說你去了墓地,心情很不好,跟他也發了脾氣,之後就一直擔心你,又怕你情緒波動,就拿著鑰匙給我,叫我過來照顧你吃晚飯。”
夏瀾也是老老實實的說著,然後見穆皎的臉色不好,又扒了扒頭髮,說:“我還叫了沈敬一,上次說一次吃飯嘛,就算在這裡好了,你不歡迎我們啊?”
穆皎一向對夏瀾是寵愛的,淡淡勾了下唇角,搖了搖頭:“歡迎,歡迎。”
夏瀾挑了下眉頭,將筷子遞過去:“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