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也毫不退讓,這就好像很久之前,他們誰也不肯退讓,誰也不願意服軟,每一句話,都像刻在刀刃上。
穆皎沉了口氣,看著他,有瞬間的恍惚,因為他,變得比以前清瘦了不少,稜角更家的分明。
凌厲又霸氣的氣勢更加的濃厚。
穆皎抿了下唇角,強迫自己鎮定:“賀言愷,我父親才剛出獄不久,他跟賀煜的仇,是他們的事情,你我作為兒女原本不該參與,我父親當年被你媽陷害入獄,如今你還要讓我父親受牢獄之災,你覺得你們賀家做的對嗎?對得起我父親嗎?”
講道理,事情就是這樣,岑雲做過的錯事,賀煜和向蘭的事情,到頭來最受傷害的是穆啟高。
他什麼都沒有,出獄後也只是一個小工廠的幫工,一個在社會最底層的人,為什麼賀言愷還要這樣對待他。
知道穆皎會控訴,賀言愷顯然十分的從容不迫:“穆皎,說實話。”他畢竟穆皎,眼眶縮緊,沉沉喝道:“不這麼做,你能回來嗎?竟然跑到那麼遠的地方,真是讓我好找!”
穆皎心臟不可遏制的顫抖,閉了閉眼睛,她冷冷開口:“我去哪裡是我的自由,賀言愷,不要再玩這種幼稚的把戲,放我父親出來。”
話音落下,賀言愷冷冷哼了一聲,揚聲道:“好啊,求我。”
他頎長的身軀站在她的面前,微微抬著下顎,一瞬不瞬的盯著穆皎,似笑非笑的讓穆皎緊緊抿起唇角。
縮著瞳孔看著他,良久後,穆皎沉沉道:“賀言愷,你是不是一定要這樣?”
也許是穆皎的態度讓他氣憤,也許是兩年的苦苦追尋和等待讓他出離憤怒,他突然激動的按住她的肩膀,冷聲道:“你呢,你是不是一定要這樣,兩年時間,杳無音訊,要不是你父親出事,你還不打算回來吧!”
他深深吸了口氣,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此時蘊著滿滿的怒意:“你把我賀言愷當什麼了,說放棄就放棄!”
他已經在壓抑自己的情感了,他曾經想過無數次和穆皎重逢的場面,他們擁抱,他們親吻。
可是,他沒想到,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讓穆皎回來,回來後,就是無休止的爭吵。
是他做錯了,還是穆皎錯了!
賀言愷緊緊按住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他總是覺得不真實,穆皎終於回來了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存在著。
穆皎心悸,看著他,心裡頭倏然一緊,就好像有人在那上面狠狠砸了一拳頭。
她垂下眼眸,冷冷開口:“你要我怎麼樣,留在你的身邊?”
她抬起頭,諷刺的說:“留在你的身邊,日日夜夜在痛苦中生活?繼續讓溫芊芊陷害,讓你媽陷害,忍受痛苦?”
“你想我這樣是嗎?”穆皎掙開他的手,揚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是不是想我這樣!”
說罷,賀言愷突然傾身,將她擁在自己懷中,擒住她的下顎,狠狠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