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愷心臟就好像被利劍狠狠的擊中,整顆心都在滴血。
輕薄的唇角緊緊抿了下,傾身將穆皎擁到懷中,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撫摸著她的頭髮。
以一種疼惜保護的姿勢,抱住了她。
怎麼辦,明明不想這樣的,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沒想到穆皎會激動成這樣,她就算是拒絕自己,也沒關係,可怎麼會搞成這樣。
她就這麼不願意嗎?
賀言愷想到這個問題,竟也不敢開口問了,因為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怕自己得到是的,她就是不願意的答案。
“對不起,穆皎。”
賀言愷抱著她,微微側頭,薄唇靠到她的耳邊,哽咽著說,重複著說:“對不起,不要哭了。”
他很少這樣對待穆皎,但現在完全是本性的流露,情不自禁的想要哄她,為什麼自己總是會讓穆皎這樣難受,這樣傷心。
他懊惱的蹙起眉頭,喟嘆了口氣,心疼的又抱緊了她一些。
穆皎已經快要沒力氣了,她沒辦法再去反抗了,貼著他的胸膛,穆皎擰著眉頭閉起眼睛。
眼淚也沒有了,大概是哭幹了吧,聽著他心臟的跳動,感受到他對自己這種疼惜和愛護。
穆皎的心就好像在火炭上,煎熬著。
她是很強勢,是很毒舌,是很凌厲,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女人啊,外表就算再怎麼無堅不摧,可她到底是個感情動物。
今天賀言愷說的一切,已經突破了穆皎可以承受的範圍,她沒辦法冷靜,更加沒有辦法接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皎緩緩睜開眼睛,試圖推開賀言愷,賀言愷怕她情緒再次激動,沒有再去抱著她。
將她鬆開,扶住她的身體,眼窩深邃的看著穆皎:“穆皎,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找更加合適的機會,把這些話告訴你,我對你什麼感情,我必須告訴你,但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
穆皎回了回神色,抬眼看向他,那雙眼無神,也沒有力量,但還是淡漠的問:“是嗎?不會強迫我嗎?”
賀言愷點了點頭,沉沉恩了一聲,就見穆皎掙開他的手,指了指門:“把門開啟。”
賀言愷沉吟了下,回身將鎖開啟,隨即穆皎就將車門推開,乾脆的下了車,然後一言不發的將門嘭的一聲關上。
沒有回頭,沒有猶豫,賀言愷就看著她,孤獨且有力量的離開了,那樣決絕的姿態,只有穆皎會表現的那樣透徹。
而他,只能坐在車裡,眼睜睜看著她離開,不能再去追她,不能拉住她,甚至不能擁抱她。
她很難受,不要讓她難受了。
溫芊芊不知道賀言愷會跟穆皎去做什麼,說什麼,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馬路邊,不知道站了多久。
一輛車,突然停到了自己的身邊,她已經凍的快要毫無知覺了,雪也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層印記。
就連睫毛上都閃著雪花。
男人從車上下來,打了一把黑色雨傘,走到她的面前,將雨傘撐到她的面前,看著她,詢問:“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溫芊芊?”
溫芊芊聽到這個聲音,閃了閃眸光,緩緩抬起頭,男人很高,她需要仰望,當她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溫芊芊回了神,聲音有些顫抖著:“厲,厲行?”
厲行彎了彎唇角,溫潤美好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難為你還記得我,雪下的很大,去哪裡,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