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皎沒有像以前一樣跟他爭執,吵架,甚至怒目相視,她非常的平靜,冷漠,好像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但是又不熟的人說話一樣。
有些節制,有些距離。
這樣的感覺倒是讓賀言愷十分的不習慣,也許他早就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要反駁穆皎的話。
可是,穆皎什麼都沒說,她只是聽話的坐在了副駕駛,然後詢問他是否可以開車。
這讓成千上萬句話都鯁在賀言愷的喉嚨,沒辦法說出口。
車子開出去,穆皎看著窗外的大雪,下意識的握住了自己的手,雖然車內溫度蠻高,但也不自覺的有些涼。
這不知道是潭市今年第幾場雪了,好像一次比一次要冷了。
“今天子淮辦了聚會,我過來坐了會兒,溫芊芊是來找我的,我不知道你們在這邊……”
“不用跟我解釋。”穆皎回過神來,打斷他的話,淡淡道:“我不想聽,你不知道我和夏瀾在,若是知道了就不會帶溫芊芊到這邊被我們看到這種話,賀言愷,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她面色坦然,看起來十分的放鬆,好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賀言愷輕薄的唇緊緊抿了下,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時有些暗淡,但他還是篤定的開口:“你不需要聽是你的事情,我願意解釋是我的事情。”
穆皎偏頭掃了他一眼,淡淡扯了絲冷意,並未開口。
這顯然有些,我懶得和你一般見識的樣子。
賀言愷心裡頭就好像一口老血悶在胸口,難受又憋屈,他真是不習慣穆皎這樣對他。
哪怕她據理力爭的跟他吵架呢。
之前賀言愷在攝影棚見到穆皎的時候,穆皎還跟他吵了幾句,不知道為什麼到著現在卻這樣淡然。
好像一瞬間就看開了一切一樣。
而他,能看的開嗎?
當然看不開。
賀子淮今天在夜色辦單身派對,他和夏景琛他們都去了,還有其他的一些賀子淮的朋友。
大家平素聚在一起,都不會談工作,談經濟,男人都談什麼,無外乎是女人。
賀子淮和穆皎曾經是一對旁人羨煞的情侶,參加聚會的有幾個與賀子淮交好的,是知道內情的。
酒喝多了,就像夏瀾一樣口無遮攔。
舉著酒杯對賀子淮打趣:“想當年,你還跟我們哥幾個說,將來要娶穆皎為妻,給她這輩子最美的婚禮,現在你竟然娶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