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一還想說什麼,都來不及說,穆皎也當真不會再聽下去,三年來,她接受沈敬一的藥物治療,卻從未康復過。
既然賀言愷叫他們住在好地方,又挨著穆辰的學校,她自然不會拒絕,到梵帝爾去了車,她就回了出租房。
門鎖轉動,她開門進屋,看到門口一雙男人的精緻皮鞋,穆皎縮了縮瞳孔,防備的拿起玄關臺上的雨傘,走進屋內。
客廳裡,賀子淮手拿一本書,聽到穆皎的聲音,略略抬眸:“你回來了。”
穆皎抱著雨傘,顯得格外滑稽,見到他,心臟更是一沉,手下沒有拿住,雨傘掉落在地,靜謐的空間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你怎麼進來的?”
賀子淮勾著唇角,周身冷意散發著:“我是你的房東啊,穆皎,租客失蹤了一天,我還以為我的房子裡出了命案,差點嚇壞了你弟弟。”
房東?穆皎狐疑的皺眉,當時籤合同的明明是個女人,還是個中年婦女,甚至姓李,不姓賀。
但那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確實站在她的面前,清冷又疏離的站在她面前。
斂了斂神色,穆皎道:“你昨天跟他睡在一起是嗎?謝謝,昨天我的手機弄丟了。”
“你就只跟我說這些嗎?”賀子淮撂下書,起身走到穆皎的身前,拿出手機翻出穆皎給他打電話的記錄:“你給我打電話叫我過來接你,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我打了多少電話給你,你到底……”
完整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穆皎就冷冷打斷:“我跟賀言愷在一起,昨晚我們睡在一起。”
很明顯的感受到賀子淮的怒意,內心像燃燒著烈火一樣怒瞪著穆皎,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狠狠的按住:“你,你給我打電話,還去跟他睡覺,你把我當什麼。”
穆皎暗了暗神色,抬手甩開他的手,厲聲道:“我說了,我打錯了電話,我跟賀言愷是夫妻,睡在一起難道不應該?你別自作多情了!”
她幾不可察的閃過痛楚,無法做到心平氣和的與他直視,轉身就朝臥室走去,賀子淮在身後陰冷的眯了下眼睛,諷刺的笑了:“對,你跟他是夫妻,一對毫無感情卻偏要睡在一起的夫妻,是我自作多情,穆皎,是我自作多情,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穆皎身形一頓,眼眶霎時間溼潤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忍著,不要回頭,不要去挽留他,讓他走吧,這樣才對。
她固執的咬緊牙關,死命的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說:“那就太好了。”
說罷,她進了臥室,嘭的將門關上,不管他是不是關心她而叫她住這裡,不管他昨晚多麼的擔心,穆皎知道,她只能這樣對他,沒有別的辦法。
他們只能走到這裡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穆皎終於聽到外頭關門的聲音,這才從地上起來,悶聲收拾自己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