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瀾一路上都在自責,她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來的人都是平素裡玩鬧的比較好的,有些名媛貴婦也都是平素跟夏瀾和穆皎有過交情的。
來的都是她精挑細選的,她怎麼會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若是知道,她一定……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穆皎還是變成這樣的,再者說,若是愧疚,若是自責。
難道賀言愷不需要自責嗎?
他偏偏要說那些話來氣穆皎,偏偏要做那種事情來叫穆皎平靜的心有所起伏,他做的事情,難道不是穆皎離開的罪魁禍首。
難道還要怪沈敬一嗎?
若是他不打來電話,是不是穆皎就不會站在那裡耽誤時間以此才迎接了那樣的情況。
可是,說到底,是不是又要怪穆皎自作自受,偏偏要出去,偏偏要固執的離開,才釀成這樣的慘狀?
賀言愷緊緊蹙著眉頭,壓低聲音喝道:“閉嘴。”
夏瀾抿了下唇角,眼眶有些微紅,回過身,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賀大哥,皎皎不會有事的吧,她只是掉進去了,應該只是痙攣吧。”
賀言愷也希望只是痙攣,可是她已經疼了快十分鐘了,難道真是隻是痙攣那麼簡單。
車子一個急轉彎,賀言愷抱緊穆皎朝前傾斜了下,穆皎疼的驚撥出聲,賀言愷心臟就好像被人用利劍狠狠刺了一刀,緊緊抱著她。
“沒事的,馬上就到了。”
然後又喝道:“許邵平,你不會開車就給我滾!”
許邵平也是著急,才會開的很快,才會這樣,可是沒有辦法,他只能更將專心致志的開車。
而夏瀾更是急的眼淚都要出來,沒有哪一刻是這麼急的,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電話已經打給醫院那頭,那邊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等著穆皎過去。
又過了五六分鐘,車子終於來到了醫院門口,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下,門被醫生瞬間拉開,穆皎被直接送到病床車上。
而下一刻,賀言愷無意識的碰到自己的褲子,下車,感受到手中的黏膩,才伸出手看了眼。
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瞬間黯淡無光,因為那手中碰到的不是什麼別的,是血!是紅色的血啊!
夏瀾顯然也看到了,見狀踉蹌的扶住車門:“賀大哥。”
賀言愷手有些顫抖,他還在忍耐,穆皎已經被推進醫院裡,而他則抬起頭看過去,手緊緊的攥起拳頭,沒有說一句話邁開長腿趕過去。
夏瀾緊了緊雙眸,也跟上前去,進去後,穆皎被推進搶救室。
賀言愷走到門口,被護士攔了下來:“賀先生,病人正在進行搶救,您不能進去。”
賀言愷卻還是固執的要進去,他必須要看到穆皎,看到她沒有事情。
夏瀾見狀上前扶住賀言愷:“賀大哥,你不要衝動,皎皎正在搶救,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就好像也是在跟自己說一樣,反覆的這樣催眠自己。
穆皎生來悽慘,爸爸不疼,媽媽不愛,出身卑賤,低廉,什麼都沒有,她曾經渴望過美好,渴望過所有女人都渴望過的東西。
愛情,親情,友情。
穆皎都那樣奮力的想要擁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