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清瘦的男人出現在穆皎的眼前,男人的膚色很白,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著穆皎。
個子與賀言愷差不多,大概矮了一點,但因為他比賀言愷還要清瘦,就有些顯個子了。
戴著一個金屬邊的眼鏡,溫和的朝穆皎笑了下,說:“你就是穆辰的姐姐吧。”
穆皎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賀言愷,賀言愷似乎不太滿意這男人略過他直接跟穆皎對話,下意識的將穆皎摟住,沉聲道:“這是厲行,厲醫生,以後他就是穆辰的主治醫生。”
穆皎審視著這個叫厲行的男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賀言愷手收的有多緊,只是用心的看著厲行。
這個男人就是穆辰的主治醫生?看起來會不會太小了一些?
大概是知道她的顧慮,厲行伸出手,自我介紹道:“賀太太你好,我是厲行,今天三十,雖然年紀輕了些,但是在美國工作的時候,對胃癌這樣的手術以及治療,是有過成功案例的,雖然自己說自己的事情不太好,但我看賀太太似乎對我有一些疑慮。”
聞言,穆皎伸出手與他交握,微微勾了下唇角,露出一個很少出現的溫和的笑容:“厲醫生,我對你是有些疑惑,不過我想,言愷請來的醫生就是不會差的,只要你能把我弟弟的病治好,你就是最好的醫生。”
厲行溫溫吞吞的笑了,看起來十分的老實巴交,沒有國外那種開放的氣氛,也不乖張,整個人十分的沉穩,溫和。
比起賀言愷的霸道,賀子淮的陰柔,薛茗予的神秘,他顯得最為接地氣,但也因為他清瘦又俊俏,顯得有些鄰家大男孩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年紀是已經三十了。
穆皎斂了斂神色,認真的看著他,鄭重的開口:“厲醫生,我就這一個弟弟,他今年才十七歲,還有幾個月就要過生日,就要度過自己的十八歲成人禮,我不希望他有事,不管讓我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救活他,我都可以接受。”
這就是穆皎,也只有穆皎才能對穆辰無私到這種地步,穆辰住院多時,賀煜和向蘭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她沒來過,為什麼沒來呢?
穆皎也不想追究,只要穆辰好起來,其他的問題,細枝末節,她都可以不去追究,只要穆辰可以康復。
厲行沉吟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偏頭對賀言愷道:“我之前已經過去檢查過,按時做治療,飲食也要注意,暫時就這麼多,至於手術的事情,我還需要跟這邊的團隊進行溝通,拿出最好的方案出來。“
賀言愷恩了一聲,睨向穆皎道:“你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厲醫生,我弟弟他真的很嚴重嗎?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我真的……”穆皎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說:“你就告訴我,我弟弟的病是不是真的很嚴重,會,會死人的。”
其實,穆皎說這些話,無非是想給自己一個安慰罷了,誰都知道,癌症有多麼的危險,那看不是什麼頭疼腦熱,而是在過去被成為絕症的病。
雖然現在醫學發達,人的壽命可以延長,可是,可以活多久呢?
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他得了胃癌做手術以後,還可以多活五年,那穆辰呢,他才十七歲,多活五年也緊緊才二十二歲,甚至大學都還沒有畢業。
想到這裡,穆皎心下便是一沉,充滿騏驥的眼睛也染上了一絲紅潤。
厲行默了默,對於一個醫生來說,特別是一個癌症患者的主治醫生來說,他更多的需要安慰他的病人,需要給他病人力量。
不能放棄生的希望。
但是,也不會一棒子說死,絕對不會說,我一定把你救活,也不會說你一定會死。
他只是溫和的開口:“賀太太,你放心,我會盡全力的救治你弟弟,現在醫學是發達的,我們可以想辦法,穆辰還年輕,他的身體素質總歸是比一般人要好的,而且保持好一個好的心態也對穆辰來說極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