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徹整個望江苑,穆皎感受到左臉火辣辣的疼,都可以想象自己現在一定是非常狼狽不堪的。
岑雲不是經常端著嗎?不是一直大家風範,沒有做過一點這樣低俗的事情嗎?
可是今天到底還是沒有忍下去,沒有忍耐下去。
她過分嗎?
哪裡過分了?本來就是岑雲不可理喻!他們賀家的每一個人,都看起來那樣的不可理喻。
她穆皎想住哪裡也要管,憑什麼要他們來管!
這一巴掌下去,穆皎頭側了側,岑雲則厲聲喝道:“我打你都是輕的,你竟然還敢頂撞我,誰給你的膽子!”
穆皎低斂著神色,沉默了半晌才堪堪抬起頭來,白皙冷冽的臉上顯現著一道紅印,清晰的昭示著,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並未懼怕,依舊凌厲的看著岑雲,揚著腦袋,一瞬不瞬的看著岑雲,從容不迫得開口道:“我只是實話實說,您現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可以走了嗎?”
穆皎始終不卑不亢,但岑雲是長輩,她給岑雲留面子,若是換作別人,這巴掌還能叫她白白捱打了?
還真是不可理喻了!
賀言愷進來時,正巧看著岑雲指責她,黑曜石般閃爍的眼眸銳利的一眯,走到前面將穆皎攬過自己的身旁,薄唇冷冷說著:“媽,你這是幹什麼!”
說話間,穆皎正用力的掙脫他的束縛,賀言愷偏頭睨了她一眼,這才真真切切的看到她臉上的紅印子。
這是什麼印子,他非常的清楚。
心下一沉,他猛然看向岑雲:“媽,你怎麼還打她了?”
“我不能打她嗎?”岑雲淡漠的挑了下眉頭,這會兒倒是又端起自己的姿態,慢條斯理的坐下,雙手服帖的放在腿上,波瀾不驚的開口說:“她頂撞我。”
單單四個字,似乎就想將穆皎罪名坐實,穆皎冷冷哼了一聲,淡淡諷刺著說:“是啊,我頂撞賀夫人了。”
“穆皎,你給我少說兩句。”賀言愷大概是怕穆皎又說出什麼難聽的,所以用眼神警告穆皎不要再說什麼。
可是穆皎哪裡會服服帖貼的聽他的,甩開他的手,穆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揚著眉頭微微勾了下唇角,冷豔的笑了。
“我說什麼了?我有說咱們賀夫人在我這裡強買強賣嗎?打人打的這麼理所當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呢。”穆皎說罷,目光清冷的掃向岑雲。
岑雲擰了下眉頭,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言愷,你也知道老爺子的意思,我不過是來傳達老爺子的意思罷了,她不願意,也不能說我強買強賣,這是老爺子的意思,豈是她能夠隨隨便便一句不去就完事的?”
賀言愷面色陰沉的可怕,岑雲每說一句,臉色就陰沉一分,直到岑雲說完,他的周身便散發著冷冽的戾氣。
氣場散開,大氣磅礴的叫岑雲和穆皎都有些慼慼。
這是賀言愷,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他是賀家的家主,是潭市的掌權人,他做的一切都不容置疑。
就如同現在,他強硬的將穆皎拽到自己的身邊,一字一句的對岑雲道:“穆皎願意住哪裡是她的自由,老爺子那頭我會去說,您就省省心思,不要再管這件事了。”